池晓抬头，刚才他好像听到系统叫了他，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完吗？
这个问题没有令池晓在意多久，他很快就被蓝天白云引住视线。
“怎么了吗？”奥利维亚没有选择租马车，而是带着池晓漫步上街，她瞧见池晓半天不讲话，一回头才发现这个半大的人竟然抬头仰望天空开始发呆了。
奥利维亚苦笑地停下来，一巴掌拍在池晓的背上，用物理的方式叫醒他。
“啊。”池晓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在地，见是奥利维亚推了自己一把才会失去平衡，于是问：“怎么了？”
“我才是要问你怎么了吧？”奥利维亚气的叉腰：“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要妈妈牵手才会走路吗？”
奥利维亚说出来，池晓才回想起眼前这个人的设定是自己的母亲，一下子代入进双方的角色后，池晓克制不住红了脸。
“真是的，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啊。”奥利维亚双手叉腰，无奈地踮起脚摸了摸池晓低垂的脑袋：“你啊，现在叫叫妈妈的名字就算了，以后如果去了社交场合要叫我‘母亲大人’知道吗？那些有身份的人不像我们，最在意这些了。”
池晓点点头，他记住了。
也不怪池晓总是忘记，奥利维亚保养得很好，从外貌上推测只会觉得她是二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如果不仔细专注地盯着她的眼角，根本发现不出原来她还有鱼尾纹这种东西。
这是池晓叫不了奥利维亚母亲的原因之一。
大概是因为只有池晓在，奥利维亚没有特意去管理表情，早晨优雅挑剔的气质荡然无存。
比起和阿尔托斯在一起，池晓自在了很多，和奥利维亚呆着就不用去拼命找话说，真好。
奥利维亚叹气，查看四周无人之后，把池晓拉到了树荫下面，收起笑，颇为严肃地问池晓：“宝贝，你不想再继续这样了吗？”
池晓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奥利维亚这个问题，系统交代了他问清楚原因，没有告诉他要不要继续穿。
池晓倒是不介意穿的是什么，只要能遮挡住重要的部位就好了，衣服存在的意义不就是遮住不想让人看的地方吗？啊，不过可以的话，他想问奥利维亚能不能一条贴身的裤子，现在这一条勒得他大腿根痛，走路的时候尤为明显。
池晓的这个摇头被奥利维亚理解成了不愿意的意思，奥利维亚没想到池晓会这么直白的拒绝，一下子被打了个手不及。
奥利维亚沉默了差不多有两三分钟。
“也是……说的也是……”
消声片刻的奥利维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颤抖，目光逃避。
等奥利维亚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神情已然变了样，奥利维亚抓住池晓的衣袖，半祈求式地商量道：“再给妈妈一点时间好吗？”
池晓不懂奥利维亚为什么要像看到洪水猛兽一样，条件反射的说：“好。”
池晓隐约觉得不对，但常年的习惯下来嘴还是比脑子先动一步。
果然，听到池晓明确的话，奥利维亚卸下一口气，嘴角重新恢复弧度：“再等等，等到时机成熟……到时候我们就离开这个城镇，相信妈妈。”
池晓点头：“好。”
池晓当然相信奥利维亚了，系统说在恶毒配角这个领域方面，奥利维亚比池晓高了最起码六个年级。
那就是……小学生和初中生的差别啊，池晓想到要六年才能赶上奥利维亚有一些泄气。
以池晓的水平不能理解奥利维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这令池晓更感觉到差距。
城镇里也没有怪兽在追她，为什么会有她看上去劫后余生的样子呢？
池晓做事的准则很简单，想不通就不去想，少了鞭策更是如此，他利落地遗忘了刚才的种种，乖顺地跟在奥利维亚身后前往城镇。
经过奥利维亚的提醒后，池晓没有在走路的时候发呆，很自觉地离奥利维亚几步远，盯着奥利维亚的鞋跟，她怎么走池晓便学着她踏哪只脚。
池晓走着走着心里冒出一股忘了什么事的感觉。
“薇薇安你在做什么呢，快点过来让守卫检查随身物品。”
奥利维亚在路上还会扯两下池晓，和他说说笑笑的，等接近城镇中心，渐渐的开始挺直腰杆，扭胯走出风情万种的步伐，等到了守卫跟前，她俨然变成了高贵的贵族夫人，礼仪挑不出毛病。
奥利维亚没少来城镇中心，和谁都能说上几句，她一面有目的性地往一处走，一面和熟面孔打招呼，顺道介绍池晓。
“诶呀罗莎夫人，是的是的，这是我的女儿，和我很像吧？”
“萨沙小姐，噢是这样的，薇薇安她身体不好，性格又内敛，不爱讲话，最近才好了许多，下次如果有茶会请务必带上她，让她见见世面。怎么会呢，能和子爵家的贵人结识，是她的福气。”
奥利维亚把人际关系处理得妥当，奥利维亚如鱼得水地应付一个接着一个上前打招呼的人，不动声色地把说媒的推脱，一路下来居然一句话都轮不到池晓说。
池晓再次对奥利维亚升起崇拜之意。
“不要和她们对上眼哦，”奥利维亚保持嘴角的微笑不变，低声咬牙：“她们这些贵妇人一个个跟豺狼没有区别。”
看样子没少在那些人身上吃亏。
“和你一起上街真是恐怖啊。”奥利维亚环顾四周，险些挂不住笑，她独行来城镇都是舔着脸上去和人攀谈，今天这群人倒是不计较她的身份地位了。
不论池晓走到哪里，哪里的居民都会停下手头上的事，定格画一样，每个人都在期待注视的人会不经意地看到自己，直至池晓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几个入了迷的竟还在偷偷尾随。
池晓不在意路人抛过来的眼神，比起不认识的人，池晓更在意奥利维亚顶着鸡皮疙瘩还要强撑住自己的贵族仪态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勉强自己不是好事。
“你看，就是那对母女……”
“……是啊，听说对阿尔托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