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秦子苏吟唱起小星星，回想起当时程漾尴尬的脸色，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程漾，我是不是该夸你有急智呢？胡乱诌了几句，就想蒙混过关。”
程漾现在脸皮可比小时候厚多了，他低头，将灼热的鼻息喷在秦子苏的发顶，说道：
“我现在不止会唱小星星，我还会唱小青梅。你要不要听啊？”
听到他语气里满满的邪气，秦子苏连忙举手投降：
“不要不要。”
程漾一脸的遗憾：“那真是可惜了。”
秦子苏脸上似火烧一般，热辣辣的。情急之下，她手指随意一指，问道：
“这张照片，你还记得吗？”
程漾定睛一看，是他们高中时候拍的一张照片。
两人穿着冬天的校服，看起来十分臃肿。而当时的秦子苏，堪堪到他的下巴处。
他笑意盈盈，对着镜头露出一口健康的大白牙。而他身边的秦子苏，则是将脸偏向一侧，十分高傲的样子。
“当然记得，这是高二下学期的时候，我们在教学楼连廊拍的。
当时我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找你拍张照，你都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那你记得是谁给我们拍的照片吗？”
程漾困惑了：“是我们的同学？还是别班的？”
对秦子苏以外的人和事，他就没有这么好的记性了。
“是我们班上的文艺委员，尹丝鹭同学。”
程漾恍然大悟：“你说小鸟同学啊？”
当时班上十分流行一套末世漫画，里面有个女生名字就叫小鸟。她人如其名，体弱多病，小鸟依人。
精力旺盛又爱闹腾的男生们，把班里的人都代入了漫画里的角色。
鹭就是水鸟，尹丝鹭同学不光名字惹人怜爱，而且人也是弱柳扶风。
所以班上怜香惜玉的男生们，把他们中最喜欢的女性角色，安排到了尹丝鹭头上。一直到毕业的那天，他们都一直“小鸟、小鸟”的叫她。
秦子苏冷哼：“你记性挺好嘛。”
程漾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还在那里兀自回忆：
“那时候我们一致认为，最适合你的角色是岚，冷若冰霜，但又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可与别人不同，我最喜欢的角色也是岚！”
“呵呵，那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你和小鸟同学之间，那件不得不说的故事吗？”
程漾顿时寒毛直竖，终于有了不妙的感觉。
但他还是忍不住嘴硬：
“我和其他女同学之间相处，一向是光明磊落的。我和她话都没说过几句，哪里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秦子苏忍无可忍，伸手拍了拍面前的照片：
“拍照前的圣诞，她向你递情书表白的事情，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程漾脑海里，对上其他女人就生锈的那部分记忆，似乎“咔咔”运转了起来：好像真是有那么一回事。
国人不过圣诞，所以当天晚上他们还在苦哈哈地自习。
等到下课时分，小鸟同学叫了他出教室，低头含羞答答地，向他递上了一封粉红色的书信。
被表白经验丰富的程漾，怎么会不知道那封信代表的含义？
他看着周围起哄的同学，还有羞窘到头都埋到围巾的女孩：
如果当面回绝，她会很难堪吧。
于是，程漾跟捏着烫手山芋似的，拿着情书，让小鸟同学跟着他走到了校园的僻静处。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拒绝了的：“对不起，谢谢你的厚爱，但是我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