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秦子苏要被程漾的反复无常给整崩溃了：为什么总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来上这样一记暴击？
她想像鸵鸟一样将头埋起来，程漾却不允许。
他单膝跪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眼神牢牢锁住她，坚定地想要她的答复。
柔软的沙发加上了程漾的重量，微微下陷。秦子苏感觉自己也在不停地往下掉，就像被卷入流沙的旅人，求救无门。
她窘迫地说道：“你先起来。”
这种压迫的姿势让她方寸大乱，根本无法思考。
程漾十分霸道地拒绝：“我、不、要！你这个小懒龟，我稍一放松警惕，你就会躲进自己的壳里，不肯出来。”
他又问道：“回答有那么困难？是或者否，你选一个答案就行。”
程漾的俊脸离得这样近，他的气息干净清爽，轻轻吹到秦子苏的脸上，让她像是饮醉了酒，朱颜发酡。
紧张、忐忑、心跳失速，让秦子苏羞于启齿，不自觉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看着她咬得发白的唇，程漾心疼地说道：“别紧张，嘴都咬出这么深的印子了。你要是不敢开口，那我问你好不好？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就点头，否则，就摇头。”
说完他屏息等待秦子苏的反应。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见到怀中的人儿，几不可见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点完头后，她的头都快低垂到胸口了。
程漾激动地一把抱紧她：“苏苏，你怎么这么好！”
他心里无比的快活，抱起秦子苏不停地转圈，直到力竭，才双双倒在沙发上。
秦子苏冷不丁被他转得头晕脑胀，找不到北。她本来就羞意大盛，现在晕乎乎地更是开不了口。
程漾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喘着气说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紧张，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你摸摸，听听，它是不是跳的好快？”
程漾把秦子苏的手拉向自己的胸口，按在心脏的部位：“它跳动的时候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苏苏、苏苏！”
“尽瞎说！”
含羞带怯的责备，听起来一点力道都没有，反而蕴含着绵绵无尽的情意。
“真的。不信你再看看我的手心，我紧张得汗都出来了！”
程漾委屈地把双手递到秦子苏眼前。
秦子苏飞快地抬眼扫了过去，果然是手心濡湿。
程漾见她还是羞答答地，不敢抬头看自己，满满的得意：“女朋友，嗯？”
那个“嗯”字带着尾音往上翘，意味深长，让人遐思无限。
“快点，快答应我！”
程漾把脸凑到秦子苏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往左，他就偏到左边，她往右，他又追到右边。
不论秦子苏转到哪个方向，他也跟着把脸绕过去，穷追不舍，乐此不疲。
终于换来秦子苏的忍无可忍：“你够了啊！”
“那你理理我嘛。”
一米八几的大男生撒起娇来，也真是要人命的可爱。
秦子苏看着他顶着一头乱发，毛茸茸的在她面前拱来拱去，忍不住伸手撸了撸他的狗头。
手感真好，好像小时候养过的那只柴犬啊！
程漾舒服得直哼哼，他干脆耍赖把头枕在她的头上，让她摸个够。
他感叹道：“真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以前总听人说“岁月静好”，他只觉得牙根泛酸。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除了这四个字，真的找不出更贴切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心境。
秦子苏静静地梳理着他的头发，不说话。借着这个动作，她也在梳理自己的情绪。
其实她早就顺从了自己内心的选择，此行也是带着肯定的答案来的。只不过程漾老是没个正经，逗弄她就没个玩，让她不想这么快如了他的愿而已。
“你要只是个普通人，该有多好。”
程漾从她腿上抬头看她，问道：“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感慨？”
“你如果不是明星，现在我们就可以并肩走在校园里，一起上课，一起自习，一起去食堂吃饭。而不是像这样，连见一面都要偷偷摸摸，跟地下工作人员接头似的。”
程漾大为惊讶：“秦子苏同学，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你觉得以我的成绩，能考上你们学校？”
……这真是够了！
秦子苏满腔的感悟，被他扫了个干干净净：破坏气氛的家伙，果然不能对他放松警惕！
程漾还不自觉，在那里絮絮叨叨：“到时要是考到不同的学校，跟异地恋有什么区别？我还会被人骂死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学渣竟然敢妄想京大的校花，哼！”
说完，他还重重地哼了一声，就好似已经看到学校里的情敌，在他面前一字排开，对着他唾骂的场景。
秦子苏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快就要爆发了。她推开程漾的毛头：“你给我起开！”
程漾紧紧抱住她的腿哼唧：“才不要，我一辈子都要赖在你腿上！”
“你重死了！”
“嘤嘤嘤，这么快就嫌弃人家了，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抛夫弃子？渣女！”
“你才是大猪蹄子，喝岩浆去吧！”“呵，这么快就出动玉女剑了？看我凌波微步，躲、躲、躲！打不着，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