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季桑身体下意识地往墙边靠去，嘴唇紧紧抿着，背在身后的死死握成了拳。
程建文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抬手扶了下眼镜
“真是一个聪明的人”
他不过说了一句话，就能够敏锐地察觉到一些字眼，获取关键性的信息。
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聪明啊。
季桑脸色已经开始苍白，甚至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了汗珠。
孤儿院的事对于季桑来说，就是一个噩梦。
至少对于现在的季桑来说，这个噩梦她永远无法逃脱。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程建文满意地勾着嘴角，一步一步，慢腾腾地离开。
季桑想要上前问个清楚，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腿开始软了，甚至在微微颤抖。
多久没有做那些噩梦了？
季桑记不清了。
可是现在，就在大白天，那些曾经在黑夜里无数次折磨过她的画面，折磨过她的声音，在此刻上演。
“这些东西是你们能够碰的吗？我跟你们说过你们不准碰”
“给我好好待在这里，不准出声”
“待会那些叔叔阿姨问你们问题，知道该怎么回答吗？”
“不要想着怎么逃跑，你们的命运就是在这里懂吗？”
“给你们吃这些就够了，小孩子能吃多少东西”
“别给我哭，笑，笑不会吗？教了你们这么久难道还学不会？”
“再不听话，就把你们关到小黑屋”
……
“姐姐，我们不说话，我们等他们睡着之后偷偷地去找”
“姐姐我，我看到厨房里还有肉，我待会去拿过来给你吃”
“那个阿姨好像发现了不一样”
“姐姐，我们就先听这些人的话，找机会我们找那个阿姨”
“姐姐，不好了”
“……”
“.……姐姐，不要看”
“姐姐，别害怕”
“没有事的”
“姐姐，以后小枫会找到你的”
…….
“季小姐？季小姐？”
过来喊季桑做检查的护士一脸担忧地看着那个靠着墙角不断发抖，脸色苍白得不像话的女人。
吓了一跳。
连忙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季小姐，怎么了？”
护士的手放在她的肩膀处，却不敢轻易地碰触她
一片嘈杂。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张庭听到声响先是皱了一下眉头，刚想说一句‘医院禁止喧哗’
却蓦然发现，靠在墙角，状态不太对劲的人，是季桑。
沉着脸大步上前。
张庭先是让围观的人散开来，给予季桑足够多的空间。
“季小姐？”
季桑毫无反应。
“你去帮忙将傅医生喊过来”
张庭立即果断地让护士去找傅以斯，自己则是待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季桑。
“没事的，傅医生马上过来”
急急忙忙。
傅以斯在听闻护士的讲述后，脸色冷冽地跟着赶了过来。
在看到缩在墙角的女人脸色异常苍白时，男人那一刻的心情无法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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