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照的眼尾有些泛红，他抽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从秦玖池那里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他似乎也有一些气恼，偏过头去，不再挣扎，任由轻柔的手机铃声在两人身边围绕着。
秦玖池看着他红彤彤的眼尾，突然有些心疼，但是更多的却是因为那人身份的不确定而暴躁。他的喉头耸动着，再次开口问道：“那是谁？”
他已经很克制了，可是手上的力道却是不断再加大，让温晚照白皙纤细的手腕立即浮现出一道道指印。
大概是觉得痛了，温晚照的眼底浮现出水光，再次挣扎起来，趁着秦玖池心疼的空档，直接挣脱开来，甚至连购物车里挑了许久的东西都不要了，抱起阮阮就要往出口的方向走。
秦玖池心中警铃大作，一把扣住了温晚照的腰身，另一只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那个电话恰好再次打了过来。
秦玖池眼底红血丝毕现，他死死地盯着温晚照，大声吼着：“这到底是谁！”
空气中隐约有了雪松的气息。
人类幼崽虽然不懂得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本能地察觉着眼前的叔叔并不友好，当即瘪着嘴巴，趴在温晚照的肩头哭了起来。
已经有人朝着他们这边观望了，窃窃私语着，像是在等着看他们大年三十儿吵架的笑话。
秦玖池见温晚照并不解释、甚至连小崽子都没心思哄的模样，更是气急败坏，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好，好，你不说是吧？”
他不是害怕接这个电话吗，那好，他偏要当着他的面接。
他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温晚照果不其然地上前来要抢走电话，却被他死死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说。”
短短一个字，已经耗尽了秦玖池全部的耐心。
“你他妈是不是死外面了？还知道接电话？”
“草你妈的，一个两个都是赔钱货，让老子倒贴钱！
“立即给老子滚回来！他妈的，不要脸！”
“哭，你有什么脸哭？要怪就怪你那个肚子不争气！”
他那边大概还有什么其他人，这句话分明不是对着电话这头的秦玖池说的。
贴得这样近，温晚照自然一字不落地听见了，他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气竭地贴在秦玖池的胸口。
秦玖池听着电话那头的国骂，眉头倒竖，眼神锐利得恨不能将对方射成筛子。他的舌尖舔了舔脸颊，低头看着温晚照的发旋，沉着声问道：“你是谁？”
“你个表子养的，你连老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是谁把你养大的？没有老子，能有你？”
“你别他妈跟老子拿乔，哦，你现在是律师，就了不起了？”
“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秦玖池反应过来，对方应当是温晚照的父亲——他脑子当中的那根线突然连上了，也突然明白，让自己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