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当中一名身形如山的肥硕海族洪声开口道。
“师兄,他们找过来了。”四师弟面色如铁,寒声说道。
无果缓缓摇头,语气平和道:“师弟不需烦恼,彼辈俱非良善,若有胆直接进来杀人放火,何必在门前虚张声势。”
“师兄所说我都明白,就怕他们后面还有源源不绝的后援。”
“他们这些年为了找到我们必然把人手分散在各处,即便现在得到消息立刻赶来也需要几日时间。
眼下咱们最紧要的事,不在几日之后。”
无果说着看了眼仍旧在躺在佛像下,如同一座地火火眼般不断喷涌业火的家伙。
四师弟也叹息一声,眼神烦燥地盯着朱敕的肉身。
“要不然让师兄他们全都撤出来。别在这个家伙身上浪费修为了,五枝的肉身承载师尊的力量虽然勉强,也不是不能将就。”
“住口。”三涂突然扭头凶狠地瞪了四师弟一眼,“有嚼舌头的功夫,还不如过来帮一把,拿下这具肉身,让师尊完成蝉变,就算身荼寺和夕兰禅林那两个老贼一起来,又有何惧。”
四师弟横眉冷脸正要反唇相讥,突地一个恭敬的声音缓缓传来。
“几位大师,可有晚辈需要帮忙之处吗?”
大殿外的禅路上,柯陵与萨穆轭一前一后正朝着此处行来。
四师弟皱起眉看向师兄,无果神色不动,拒绝道:“很快便要入夜了,你们不适合在外面走动,还是快些回去吧。”
“大师何必见外,这两日大殿里业火炽烈难以熄灭。我们早就有心帮忙,只是害怕几位大师误会。
但今日情况不同,也顾不得这些了。”
柯陵坚持道。
“是你的帮手来了,所以才有底气了吧。”三涂忍不住冷声讥讽道。
“大师何出此言,晚辈是真心诚意来帮忙的。”柯陵辩解道。
“我不想现在就杀了你,立刻回到你该呆的地方。”四师弟厉声道。
“大师且听我一言再做决定也不迟。”柯陵依旧停在原地说道。
“不必花言巧语,立刻回去!”四师弟头顶青灯火焰爆涨,眼见随时出手。
“师弟,不妨听他一言。”二师兄忽然开口道。
“哼,不过是危言耸听,徒乱心神。”四师弟冷哼一声。
“大师且听我说完,再下定论。”柯陵一副胸有成竹模样,“若我没有猜错,这大殿内引起业火的一定是前日走火入魔的那个狂徒。”
“此贼在外做恶多端罪孽缠身也不知屠戮过多少生灵,来到隆契寺净土不思悔悟,还屡次犯禁,身背十数层『堪劫』竟胆大包天地想要炼化这方净土!”
说到此,柯陵脸上已经尽是嘲弄的笑意,“最可笑的是,这个狂徒根本不知净土之下镇压着何等可怖的存在!”
“够了。你不要罗索,赶快说正事。”四师弟忍不住打断道。
“好。”柯陵点点头,正色道:“我观这业火三日不熄,几位大师的手段多半用尽了吧?不才倒是知道几种解决当下困境之法。”
二师兄淡声问:“居士有什么好办法,我洗耳恭听。”
“几位大师身在佛门,对业火了解定然远远高过在下。据在下所知,若想消解业火,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彻底消灭引发业火的元凶。若不能消毁,退一步也该将其封印。
以上两法都行不通,那么就只能剑走偏锋用些取巧的手段,比如用功德至宝洗去元凶身上的罪孽,再比如用『火里栽莲』之法,在元凶体内种上一颗先天灵种青莲子,不论青莲子吸收业火长成『业火红莲』亦或是吸取罪业长成『泯灭黑莲』都能解决业火难题。
此外,若是贵寺之中,若是有与獬豸之类的上古瑞兽或上古凶兽祸斗有关的高阶宝物、法器或许也能消减业火。”
四师弟听此处忍不住冷哼一声:“呵,尽是废话。”
柯陵朝四师弟一笑,说道:“怎么会是废话呢,据我听闻贵寺有一枚金刚钺刀,便是豸角所制,还有一颗『源乔舍利』具有大功德。这两件宝物若是用来消解业火再好不过。
不知诸位大师有否取用?”
此话问出,在场诸僧神情均是微变,二师兄立刻沉声道:
“不要胡言。金刚钺刀在七百多年前,本寺大劫中便已失踪,源乔师叔祖的功德舍利更是关系着师叔祖一系的传承,岂能用在这里。”
柯陵轻轻点头,对二师兄道:“既然如此,不才倒是还有一法。”
“请说。”
“大师可曾听说『移花接木』?”
二师兄眉头一挑,“巫门大术早就如雷灌耳,莫非你懂?”
柯陵摇摇头:“不才就算能施展这门大术,实力也不允许。不过……我手上倒是有一件顶尖凶器,可以施展出不逊于『移花接木』的手段。”
“当真?”二师兄原本因柯陵故意卖关子已经露出不满,听说有这样一件凶器,立时便收敛回去。
三涂和无果几位也齐齐侧目看向柯陵。
“千真万确,此物确实可以将那位元凶身上的罪孽全部转移走,甚至连同业火也能一起转移,只不过……”
二师兄见柯陵又卖关子,便直接问:“是使用代价很大吗?”
“大师果然慧眼如炬。”柯陵承认道。
“那么需要我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柯陵灿然一笑,看着二师兄道:“奉圣尊命令来此,一切都是为了洛迦尊者的顺利转世,帮几位大师分忧也算份内之事,况且此事也不是十拿九稳,酬劳之事不提也罢。
至于转移那元凶身上的罪业需要多大代价,我也说不好。只知道接受转移的另一方必须是心甘情愿承受才行。
不知几位大师谁愿意承受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