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经过这两日的观察,护法神也看出施主并不是接任主持的好人选。
在老衲的劝说下,终于改了主意。”
闻言,朱敕嘿嘿一笑:“这个主意只怕也不太好办吧?”
“不难办,对于施主来说一点也不难办。施主只需与隆契寺的天女同生活一段时间,为蔽寺诞下一位佛子,便可离开此地了。”
“等下。”朱敕略带好奇地看着监院老僧问道:“咱们寺院里的天女才貌如何?”
“恬静优雅、聪慧无双。”
“她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
监院老僧露出难看的笑意,道:“这是自然。”
“那还等什么,让我先见见这位天女,看看她合适不,如果各方面都合适,我不介意让她当我第一个孩子的母亲。”
“施主真是个爽快之人。老衲这边去通知天女。”监院老僧说着,欣慰离去。
从始至终,丝毫没有理会那十几个被冻成冰雕的同门。
朱敕站在小楼的露台上沉默半晌,对身后道:“你怎么不说话?”
“给隆契寺当女婿,将来你的儿子就是隆契寺下一任主持。你只需一句话,就能让隆契寺上下为你卖命,这等天大的好事,多少人烧香拜佛,还求不来呢。”
“尽说好的,代价呢?”
“隆契寺落到今日这步田地,连寻找继承人的方式都变得这么简陋,显而易见今后的日子更为艰难。
你的儿子将来的苦日子长着呢,再者你亲骨肉握在人家手里,隆契寺有什么为难之处,你能不管吗?”
白棠忧心忡忡,就如同一位贤惠持家的小娘子,替相公分析着。
朱敕连连点头,最后长长一叹,“你不吃醋,我就放心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就一句都没听进去是不是?”白棠一把打开他摸向自己的爪子,气道。
“你说的,我自然听进去了。”朱敕忙道。
“所以你打算等下怎么办?”
“我嘛……得先看看,那位天女到底有多好,要是老和尚骗我,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所以你根本就……就没在乎别的,只要天女够美,你就从了是不是?”
白棠差点没给朱敕气吐血。
哪有这种人?
一艘漏水的破船马上就快沉了,就看到船上有个貌美的雌儿,就瞪着眼睛往上跳。
你也不怕淹死!
“欸,这不是美不美的事,隆契寺好歹也是出过三品的高门大户,即便破落也有几千年底蕴在。你想想如今我们在人家屋檐下,如果今天大师的目标不是我,而是你。
他请你替隆契寺生一位继承者,你答不答应?”
白棠微微怔,脱口道:“跟谁生?”
“你看!是不是这事是可以商量的,就是看跟谁生的问题。”
朱敕这话把白棠整得顿时闭气了,转身便要回屋子。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个轻幽的女声。
“二位道友久等了,五枝这厢有礼。”
喉清韵雅,声音脆如敲冰戛玉。
朱敕循声看去,入眼便是一团朦胧如月的浅淡清辉,在清辉中心,卓立着一个月白佛袍、气息缥缈出尘的绝色女子。
她半垂着眉眼,莹润肌肤透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玉质冷光,在月白佛袍和一身洁净、圣洁气质衬托下,充满了神佛般悲悯。
一时之间,竟把朱敕看得莫名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拜见天女。”不用回头,朱敕都能感到,身后白棠正十分恭敬朝天女施礼。
“天女客气了。”朱敕也朝那位天女施了一个正统的士子礼。
五枝天女双手合十回礼,身形似一片花瓣,轻轻飘向在朱敕和白棠二人。
那件月白色的佛袍轻薄如烟,似由月光织就,在朦胧光晕中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袍身宽大穿在她身上却不显臃肿,层叠的衣袂自然垂落,勾勒出她清癯修长的身形。
举手投足间如水波微漾,仿佛随时会融入那片清辉之中。
朱敕看得还是没忍住,心跳乱了一拍。
“无果师兄对我说,徐施主想要见面,我便来了。”五枝天女温声说道。
“听无果大师说到天女,皎如明月,仙人之姿,心生仰慕,是我唐突了。”
朱敕说着又朝五枝天女歉然一礼。
却不想,白棠在一旁毫不客气地揭穿道:“他是听无果大师说,他需要与天女生养一个孩子。他生怕天女相貌丑陋,自己吃亏,所以要先见一见天女。”
天女闻言,清澈的眸光缓缓转到朱敕脸上,“徐施主可能是误会了。”
“不不,天女别听她胡说,我真是仰慕天女,希望一见,是她理解错了我的意图。”
“好,我接受你的解释。”天女淡淡点头,嘴角泛起一丝疏冷与礼貌兼具的浅笑。
“事实上,徐施主和白施主都弄错了一件事。
身为佛门弟子,我不能与任何男子有肌肤之亲。因此生育孩子这件事,还需要借助他人帮助才行。”
“天女的意思是?”
面前的天女,看到吃不到,让朱敕有些猝不及防,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又被和尚耍了的恼火。
“我可以提供一枚瑶珠,请白施主代为生育。这样一来,二位施主一人为父一人为母,即完成了护法神的要求,又不令我违背戒律,正好两全其美。”
天女道。
“这怎么还有我的事?”白棠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可思议。
“白施主如果愿意为敝寺出一份力。敝寺定有厚报。”
天女道。
“我懂了。”
朱敕挥手按住正要说话的白棠,抢先道。
“那施主可是答应了?”
“不答应!”朱敕断然说道。
“可否说说原因。”
“很简单,我与小白被困隆契寺,我们的目标仅仅是离开,并且带走一个无关轻重的海族。因为一时不查,我得罪了你们。
还跟你们大打出手。
之后就一直被你们欺骗,小白被骗用所有财产买下一个深坑。我被柯陵欺骗,捐了将近一半财产。
现在你和无果又跳出来,突然提出帮你们生养一个孩子。
我们要是答应了,再傻呵呵地生出一个孩子,岂不是白送一个把柄、人质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