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你们的寺里的高僧就这么难请,法事这么难做吗?”
“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拿出来也不过是施舍罢了。”
柯陵说着淡淡一笑,“既是施舍,那不如把整个箱子装满好了。那时想必也就够了。”
“你在消遣我?”朱敕停住掏东西的动作,冷声问道。
“不敢。”柯陵摇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你把功德箱装满,你的功德便足以抵消身上的罪过。”
“如果你舍不得身外之物,那么你也可以拜我为师,剃度为僧,我来替你担下所有罪孽。如何?”
朱敕叹口气,“那算了,我跟佛祖缘份还不到。”
柯陵也叹息道:“太遗憾了。”
“他扔进功德箱的东西怎么办?”
白棠质问道。
柯陵面露为难:“功德箱不归贫僧管,如果你们想要取回,大约要找知客堂首座或者监院才行。”
“好一个不归你管。”白棠冷笑:“坑骗信众,谋人钱财,你也难逃罪责。”
“阿弥陀佛,贫僧受教,这就回去悔过。”
柯陵一脸严肃地朝白棠和朱敕一礼,转身退回大殿。
白棠瞪着他的背影只气得衣襟直颤,回过头不解地问朱敕:“你那么精明,怎么就上这种恶当?”
朱敕不解地看着她:“比起先前被骗,误杀了那十几个做炮灰的和尚,这怎么能算恶当?”
“我懂了。”白棠眼神里露出尽管心里明白,可还是不能接受的神色。
“就算你找到一个对他出手的理由,你不觉得太早了吗?现在咱们这样子……”
“机会可能就这一次,如果不抓住的话,下次还能遇上吗?”
白棠无言以对,转过身跟朱敕一起离开大殿门前。
“离天黑还有挺久,你想去哪逛?”
朱敕没话找话问。
“藏经阁吧,说不定那边能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朱敕自无不可,跟白棠一起走到藏经阁。
白棠掏出灵丹给自己买了一下午的阅览时间,朱敕的灵丹和灵材什么的都扔在另外一个功德箱里,连买票的钱都拿不出,只能求助于她。
白棠问了一下朱敕进门的价格,果断把他扔在门外,独自进去。
朱敕无奈在寺里闲逛一下午,直到天色重新变暗,他回到藏经阁接了白棠一起返回客舍。
白棠一脸不乐,拿出一个储物法器塞到朱敕手里。
“给我的?”
“想得美,暂时放在你那里,不许乱动。”她警告道。
“你确定不送给我,知客僧就不知道你的大部份家产在我这里?”
白棠并不奇怪朱敕能知道客舍的规矩,犹豫了一下道:“那送给你。”
“对嘛。”朱敕得意地露出笑容。
“你很开心呐!”白棠怒道。
“嘿嘿,你别乱想,我不是因为你的钱。”朱敕忙解释。
“那就是因为今晚能睡一起?”白棠眼神更加不善。
“哪有,我在想实在不行,晚上多赞助几个住不起客舍的家伙,跟他们结拜一下,想必也行。”
“那样最好。”白棠哼一声。
就跟昨天傍晚一样,沿途之中不断有投宿者出现,众人汇聚在一起最后到达客舍的大门前。
朱敕和白棠也看到了昨夜他们曾经资助过的人,只不过这些家伙眼神躲躲藏藏,生怕与他们对视。可想而知,他们畏惧什么。
“你的结拜计划恐怕是不成了。”
“那也未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朱敕道。
话才出口,便听投宿者当中有人喊了一句:“知客大发善心,今日起凡是住不起客舍的,都可以在同一间屋子里挤一挤,不要花费。”
登时,欢呼声响成一片。
白棠冷笑:“呵,你快去重赏,看有没有谁跟你结拜。”
“唉,看来咱俩只能将就一下了。”
白棠又不作声了,一直等投宿者们全都进入客舍,她才掏出身上所有钱财,对知客僧要求常住。
“你早上还一身宝光,现在只拿出这么点人事,是不是把宝物都藏起来了?”
知客僧不满地看她一眼,冷声问道。
“没有藏,只是还给了原主。”白棠解释道。
知客僧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牌子,放到白棠手里,“进去吧。”
“多谢。”白棠大喜道谢。
回过身朝朱敕招呼:“走吧。”
“站住!”知客僧勃然作色,“他不准进!”
“他是我结拜的弟弟。”
“她是我道侣!”
白棠一指朱敕,两人同时对着知客僧说道。
“不是说好的道侣吗,你怎么说变就变。”
“我觉得结拜更适合我们。他要不信,咱俩现在就能歃血为盟拜给他看。”白棠理直气壮道。
“道侣也一样啊,不就是进屋之后多了一道手续,我不嫌麻烦。”
“我不管你们俩个想做什么。”
知客僧冷哼一声:“你想住进去,就把全部身外之物都拿出来。”
“就这么简单?”
朱敕一扬手把储物法器扔给知客僧:“都给你。”
“你快住手!”白棠一眼认出,那正是她交给朱敕保管的,大怒叫道。
可惜和尚的手更快,一把接过储物法器,上下打量朱敕一眼,让到一边。
“进去吧。”
白棠扭头便走。
朱敕忙去拉她,“不急。咱俩先拜把子再进去。”
“拜你个死人头!”白棠一甩膀子,怒冲冲地拉都拉不住。
朱敕把她辛苦攒下的家底送了,她现在只想把这混蛋关在门外,还拜什么把子。
朱敕也知道理亏,讪笑着跟在她身后。两人一直来到一个大坑跟前,白棠终于站住了脚步。
这就是昨天白棠租的那间屋子,然后被朱敕的用七八枚『千叶太极球』炸成大坑。
而这个大坑,现在又成白棠租下的常驻之地了!
“我就说……呵,我就说这牌子上的号码怎么有点眼熟……原来……”
白棠气得眼圈发红,身子不停地发颤。
太可恨了,太欺负人了,那个该死的贼秃骗了她的全部家底,就让她住这个深坑。
这坑能住人吗?跟住在外面有什么区别?
“哎,别生气,别生气。”朱敕用手轻拍白棠后背。
白棠猛地回过头,死死瞪着朱敕。
朱敕以为,她劈头就会是一句,“全都怪你!”
却听她道:“现在咱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