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声闷响,朱敕胸口一闷,只觉一脑中嗡嗡作响。
不容他回过神,头顶上恶风袭来,一根比他大腿还粗暗红色大棍,拦腰砸下。
这哪是杖刑,这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危急关头朱敕也顾不上其它,立刻发动『御雷破限』,试图摆脱按住他的那对巨爪。
轰的一下,他身体内电芒狂闪,汹涌的潜力自肉身中爆发出来。
两只仿佛象蹄子一般压在他身上的大爪子,突然就变得不那么沉重了。
他身子猛地一挣,便像游鱼似的硬从两只大爪子下面脱离开,再一滚,险险地躲开了那拦腰砸下来的一棍。
棍子砸在坚冰上,发出梆的一声山响,地面猛抖裂开一片蛛网。
嘿!
黑暗中那两个僧值颇为意外地轻咦出声,收拾过的破戒者成百上千,这还是头一次脱手。
“还敢反抗,格杀勿论!”知客僧怒喝道。
“就凭你们?”朱敕嗤地轻笑一声,扬起电光跃动的拳头迎上抓向他面门的爪子。
拳与爪一触即分,那个执法者连退数步,爪子上冒出焦糊的青烟。
果然这样!
朱敕心下暗喜,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自己并不是全然无法反抗,他还能调动一点点力量。
即便这点力量还不到他全部实力的半分,也足以与五品一战!
『白驹过隙』绕过另一个执法者的扑击,对准其后背一记奔雷手擂过去。
扑嗵,执法者两丈多高的硕大身子,如破鼓一般砸在地上,溅起大片冰粉。
朱敕没有乘机补刀,他直接扑向一直在发号施令的知客僧。
“大胆!”
知客僧杏黄色的衣袖随手一卷,裹住朱敕电光闪动的拳头。
别一只手自衣袖内探出,一百零八颗佛珠闪动着白色的圣光,罩住朱敕的周身。
朱敕顿觉周身的窍穴仿佛被巨石阻塞,不止真力、气血流转不畅,就连脑袋里也像是被塞进一堆和尚,不停地在呢喃令人烦躁的经文。
“聒噪!”
朱敕对着知客僧一记『意识暴击』反打回去。
后者那张一直古井不波的死人脸,不由自主地狠狠一抽,发出痛苦的闷哼。
朱敕趁势一记『裂星爪』,知客僧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惨遭掏心掏肺。
朱敕没有因为杀掉一个逼他遵守纪律的和尚有半分愧疚,用『炫金流体』硬扛住两根刑杖的狠砸,夺过那串佛珠,一脚踢开死尸。
也不跟其它执法者纠缠,『白驹过隙』直奔白棠的住处。
浓黑如墨的夜幕下,屋外寒气钢针一般往皮肉里钻。
朱敕依着极阳宝体只能察觉寒意倒不觉得如何难过,只是他即便能发挥出五品实力在这片寺院里的移动速度仍旧快不起来。
虚空传送貌似可以施展,以他现在被压制的情况,也根本施展不了几次。
更让他焦虑的是,白棠的呼救声此际已经不是住处方向,而是朝着某个方向移动。
朱敕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放弃了前往白棠的住处,直奔声音处追去。
然而追出一段距离,白棠的声音竟然又换了一个方向。
“这帮该死的。”
朱敕哪还不知,那些家伙藏在黑暗中在戏耍他。
“去你娘的!”朱敕狠劲上来,掏出一把力士符朝地上一扔。
十几小队力士好似黑暗中的幽灵,默不作声地各自分头搜寻。
朱敕炫金流体随着心意变形,凝聚成一个金色步辇,让几个力士抬上,直奔白棠的住处。
那间屋子早已门户大开,屋子里的器具碎裂一地。
恰在这时,方才抓捕他的那队僧值追来。
朱敕怒从心头起,带着一队力士扑上去开打。
尽管他的力士因为压制,连六口百分之一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在这些僧值面前,完全不是一合之敌。
转眼功夫就被这几个仿佛妖魔的僧值打得稀烂。
朱敕也同样毫不留手,『奔雷手』、『乱箭打』、『裂星爪』接连击毙数个僧值。
剩下的见势不妙一边吹响铜哨,一边转身逃走。
朱敕追上三两打残一个僧值逼问是谁带走白棠。
那僧值却是个不怕死的,张嘴对他喷出一道血箭,那看威力,若非朱敕躲得快,『炫金流体』恐怕都要受损。
这时他派出搜索的力士小队终于发现一条血线似乎是白棠留下的。
朱敕赶忙寻过去,狂追一刻多钟,终于来到一间客舍门前。
“焯!”
看着那熟悉的房门,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分明就是今晚他住进去的那个房间。
绕了一大圈,白棠竟然在这里!
“小白,小白!”
他大喊了两声,屋内立刻传来白棠的声音。
“姐夫我在!”
屋门打开,白棠脸颊挂泪看着朱敕,她衣衫完整,只是略显狼狈。
“那些和尚说我住了别人的屋子,非要带我离开,我不同意,他们便动粗。”
朱敕瞪了大眼睛:“然后它们就把你送到这里来了?”
“不错。”
一个阴沉的声音突地从黑暗中传来。
接着一名身着杏黄僧袍的和尚缓步走来。
“施主不遵守规矩,私换房间,还在深夜外出,杀害知客僧以及十数名值夜僧众,请问我隆契寺是哪里对不起你?”
白棠并不知道她被和尚强行带走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此时只惊得脸色惨白,粉唇直抖。
“不对,不……对,明明是你们深夜闯进我们的屋子对我们动粗在先的……”
她讷声辩解,却也知道这个理由也不足以抵消朱敕杀人之事,便不由自主地朝朱敕看去。
希望他能讲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却见,朱敕木着一张脸,两眼无神仿佛没有焦点似的,哪像是有主意的样子?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