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陵……听到了吗,听到了说句话。”
朱敕朝着屋宇方向话没说完,脚下的冰山又一次剧震,大片各种形状的冰块滚落砸下,碰到他护在身外的真气琉璃,登时震成无数粉沫飘散开。
冰壁上的裂纹好似无数定格的闪电,射向四面八方。
就趁着这一眨眼的纷乱,萨穆轭千疮百孔的身体突地化为一片水花再次消失在原地,它并没有选择外逃,而是出现在那片正被碎冰侵袭屋宇之中。
“你找死!”柯陵发出怒骂。
“哈哈哈,柯陵你现在杀了我也没有用,若想保住此处,咱们必须联手。”萨穆轭得意地大笑道。
话音未落,便听到另一个声音道:“柯陵,我对你要找的东西没有兴趣,你只需把萨穆轭交给我,我就离开。”
萨穆轭大惊转头,便见那个疑似四品的强大家伙,揽着那位符术强大的貌美女修就站在它的身侧。
“你们竟敢自投罗网!”
“有何不敢?”朱敕不以为然,萨穆轭进来之后并没有事,他的面板上没有丝毫的危险提示,他自然可以放心大胆地进来。
白棠却有些生气地推了他一把,“你要进来为何不跟我商量?”
“好哥们带你发财,有什么可商量的?”
朱敕目光四顾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这片外表看似普通的屋宇,到了内部却成了一座古老庄严的寺院。
殿宇、塔楼、碑林、禅房、经阁虽然半数淹没于冰霜之内,却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破败痕迹。
依稀地让人觉得,它从没有中断香火,一切都在祥和有序地运行之中。
更让朱敕惊异的是,他所处的这座钟亭除开萨穆轭之外,在远处的正殿附近,影影绰绰能够看到不少身披僧衣的身影。
“谁跟你好哥们了!”白棠拍开朱敕陷在她臀肉上的巴掌,肚里有火也不知该怎么发。
这片屋宇下面有可能存在一座三品罗汉坐镇过的古刹,即便三品罗汉早已经不在,但是那个层次的存在留下的一道印记,都能在几百年后轻易地灭杀她。
更别说这座隆契寺还曾经有过不止一名四品,这样的凶险之地,朱敕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把她拉进来,他想干吗?
而这个问题,朱敕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径直地抬手抓向萨穆轭,然后他手臂僵在半空,发出一声轻咦。
“这里不能出手?”
“所以,你明白为何我要带你来这里了吧。”萨穆轭倒背着双手,看着朱敕缓缓露出阴笑。
“难怪。”朱敕面露恍然,之前萨穆轭突然闯进隆契寺,柯陵只是大骂了一句,并没有对萨穆轭动手。
不是柯陵能忍,原来是它不得不忍。
原以为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带走这条鼻涕虫,现在看要么让它主动走出去,要么把它逼出去。
“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朱敕低头问正生闷气的白棠。
后者听说这里不能攻击别人,顿时胆子大了,一声不吭转头就往寺门口走。
暂时离开这里,也是这个选择,朱敕目光跟随在白棠背后,眼看着她拧着纤腰,晃着臀儿转眼来到寺门前,然后也僵在那里。
“怎么了?”朱敕好奇问道。
“要离开这里,需勤读藏经阁所有佛经,洗掉一身罪孽,或者闯过『金刚伏魔阵』。”
“那就闯呗。”
朱敕语气轻松。
“佛门的金刚伏魔阵不是儿戏,要是闯不过去呢?”白棠气道。
“嗯,反正也不急。”朱敕点点头,见白棠俏脸阴沉,轻拍她后背劝道:“放心吧,就算我出不去,也有办法让你出去。”
“要是能出去,记得叫我一声。”
萨穆轭冷笑一声,转头朝正殿方向走去。
朱敕自然不能放任这个家伙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拉白棠跟了上去。
脚踩坚冰,寺庙的古老砖石上碧绿的青苔依旧可见,远处木鱼、钟磬响声里夹杂着庄严的诵经声。
只是这声音听在耳里的味道,不知为何没有寺庙里的慈和悲悯,反倒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待他走近正殿,终于看清了之前那些身穿僧衣的影绰身影。
它们有海族、有妖魔、还有鬼奴,其中还混着几位人族修士。
正面色平和地低声诵经。
萨穆轭走到这些诵经者跟前,目光随意打量一番,便问:“你们知道柯陵在哪吗?”
一众诵经者仿佛没听到,眼也不抬继续低声诵经。
“我跟你们说话呢,聋了吗?”
感觉自己被忽视了,萨穆轭伸手揪住了诵经者当中看起来最弱的一名人族修士,恶声问道。
那个人族修士是个中年男子,面孔黑瘦,一身气息至多也就是五品。
此时被萨穆轭揪住了,他连连摇头表示不知,然后轻轻一推就推开了萨穆轭的手臂。
萨穆轭此时才发觉这人族修士实力竟在自己之上,便没再骚扰对方,直接开口大喊道:“柯陵出来!”
“来了。”
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大殿中响起,便见一个容貌有些阴柔的年轻海族缓步走出。
它也穿着一身僧衣,头上的毛发剃得干干净净,两鬓光秃秃戴着一顶白色佛帽。
萨穆轭看到它出现,脸上的倒霉晦气顿时消失,大笑道:“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着不敢出来,怎么现在才回应,难道忙着念经赎罪?”
“是啊,”柯陵点点头,脸色阴沉道:“方才你害我中断诵经,还犯了嗔戒,近半个月的苦修毁于一旦。”
“这么严重吗?”萨穆轭脸上没有一点歉意,反倒有些幸灾乐祸,“反正又出不去,不如先与我联手,先解决这个害我进到此处的王八蛋如何?”
“你才是王八蛋!”朱敕闻言大怒,却陡然觉得身子一沉,有股巨大的压制之力令他的一身实力跌落将近一成!
“合伙阴我?”他目光扫过萨穆轭和柯陵问道。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能肯定自己遭受的压制,绝对是它们捣的鬼。
“哪有什么阴不阴的,施主在这里坏了规矩,就要受到惩罚。”
柯陵面带浅笑斜挑了朱敕一眼,然后目光落到白棠身上,“女施主身具惠根,要不然小僧渡你如何?”
“我有惠根?”白棠嘴角微挑,“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怕有大祸。”
“哈哈哈,有眼光!”朱敕闻言大笑,伸手又朝白棠拍去,却摸了一个空。
“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白棠躲开朱敕的贱手,朝他使了一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