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得看手相,只觉得这只手与众不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继尔他便发现了白棠这只手的不同之处。
首先是掌心的掌纹,深浅、长短乍看与普通人指纹并无不同,若是仔细一点观察,便能发觉她每一条掌纹,每一块指纹其实都是活的,能够随时按照主人的心意变幻,形成符文、符印。
以前朱敕确实听说高阶的符、阵修士都会将阵法和符箓融入身体,他也确实在古悲慈身体上见到过融和法阵和痕迹,只不过像是白棠这样把符文和法阵藏在手上,和掌纹指纹一般无二,他还是头一次见。
“看够了吗?”白棠见朱敕摆弄她的手指,微嗔着把手抽回。
朱敕脸上毫无尴尬看着白棠,问:“你除了手上,双脚是不是也这样子?”
“要你管。”白棠见朱敕的目光下移,忙把两只脚缩回裙底。
不给看就不看,朱敕转过头。脚下冰山直插向天,下方的千倾云海,万里波涛,风光也丝毫不差。
冰山周围数以万计的海族身影在海水中浮沉,海面上诸多庞大的巨兽、外型粗陋船舸参次交错,此际居高临下看去,其实也跟蝼蚁相仿。
“你过来看看。”白棠这时也望着冰山下面,对朱敕叫道。
朱敕顺着白棠所指,不太在意地看了一眼,道:“下边这些海族形貌特征相差非常大,起码来自十几个部落。而且它们是被强行打乱后编到一起,很显然全都是奴隶。”
白棠点点头,认可了朱敕的观察分析,又问:“还有呢?”
朱敕这次没看冰山下面,而是若有所悟地朝白棠伸出手。
白棠却没把自己的手递给朱敕,面无表情道:“你直说便是,不用这么神神秘秘的。”
朱敕只得收回手,继续道:“还有这些奴隶行动有序,很明显是按照阵法运转行动,我猜这冰山上一定有个高阶阵师,在主持此事。”
白棠听完分析,仍旧没有露出什么表情,道:“继续。”
“这些海族奴隶供助阵法,至少将附近一千多里的海水抬升起百丈,那位准备晋阶的四品强者趁机冰封千里,将抬起的海水冻成冰山的底座。看来它们就是用这个办法硬是把冰山一步步堆到了如今这么高。”
先前朱敕撞进冰山的时候就惊讶于这冰山为何能耸立得这么高,远远超过一般四品的实力上限,直到方才仔细观察才想通这个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