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伤本源,用些血晶也就补回来了。”别乞其实就是想要一套鬼奴阀主的魔器。
大正神国的魔器,炼器之法跟大庸迥异。
但是跟大庸的凶器一样,都需要寄灵之后,才具有不可思议的威能。
大庸凶器寄灵可以通过斩杀修士或妖魔,大正的魔器寄灵除了使用大庸的方法之外,还有更为凶残的血祭之法。
因此,魔器使用代价比起凶器还要大。
朱敕手里的凶器,像是『平大夫刀』,每传送一人,就得一条人命。
『亢阳杵』具有太阳之力,可以破邪除秽,使用代价就是需要消耗本身精血催动。
『勿用刀』此物作用是遮掩气息,佩带此刀时,也会随机失去五感的一种。
『撼山锤』的代价就更大了,每一锤抡起来,浑身都有千万蚂蚁钻身,让人痛苦不堪,焦躁难忍。
但是这些毛病跟鬼奴的魔器相比那就算小儿科了。
像是每日用精血喂养、使用时心生邪念、需要饮童子血才能平复,这都算基本的。
还有会让身体产生异变、永远无法入眠,一直处于疲惫的痛苦之中等等。
寻常修士很难承受得起这种日积月累的代价,往往一年半载就会承受不住。
因此朱敕手里抢来十几套魔器,也只是捡副作用小的给几个妖魔手下发下去,剩下的都放在仓库里懒得去碰。
别乞觊觎魔器的心思并没遮掩,最近一直软磨硬泡想要。
朱敕没答应,就是怕开了口子,其它女人也来要,他给是不给。
攀比起来,早晚是祸患。
看在别乞这次是找了一个还算正当的理由,想要一套。他不好拒绝,就看小乔怎么去帮别乞挑选了,千万别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小乔朝他做了一个,你放心的了然表情,然后陪着别乞去挑魔器。
朱敕感觉传讯符有消息传来,打开一看却是沅卿发来消息:“君侯打算亲自去肃州州城取钱?”
“王爷要派四品前去设伏吗?”
“城中怎么设伏,四品动起手整个城池都要毁于一旦。”
“因为明日消息传开,州城百姓立刻会四散逃难。到时候四品动手也不是问题。”
沅卿被朱敕不着调的回应弄得沉默了一会才道:“你不交待一句实话,让我们这里如何布置?”
朱敕:“还没想好去不去。不如你们做两套方案。”
——
雍州州城帅府节堂。
沅卿面露苦笑:“父王,朱敕不愿透露打算,也不知他想做什么。”
一旁甘露公主沉声道:“他自知大事不妙,赶忙把银子取出来,安排后路。
顺便在肃州州城搞件大事,吸引目光,也能分散身上的压力。
朱敕所作所为都是势在必行,现在要看的是朝廷上那帮人,答不答应他从钱庄将银子提走。”
刑部号称在汝州迁安府城发现朱敕与赵侍郎灭门案的证据。
嚷了三天,昨天突然遭袭,负责查案的主官以及三位名捕,全部被灭口,罪证也不翼而飞。
如今陛下震怒,朝堂上御史纷纷弹劾朱敕,因罪证暴露故意灭口。
不论赵侍郎的灭门案是不是朱敕干的,负责调查此案的主官被杀之后,朝堂上也没人再敢为朱敕喊冤了。
因此朱敕在西北搞出这件事,即是对朝廷的试探,也是为了铺平后路。
沅卿看了甘露公主一眼道:“朝廷拿不出理由阻止他取走银子。
反倒是他取银子的时候,如果别有人用心之人在州城闹事,再被朝廷那帮人抓到把柄,你说后果怎样?”
“当然是数罪并罚,先前定不了的罪,都可以借着这一次算总账。”
甘露公主轻笑一声,“你要是担心他,就赶紧劝他收手。反正钱是身外之物。
要不然,让他把存在钱庄里的银子全都借给你,这样朝廷也就没法没收了。”
沅卿没理她,看向骧王:“父王是何打算?”
“没什么打算,三日后,鬼奴必然会攻打州城,兵部会严令我们死守。
护送银票到肃州州城的四品至多三人。如果有人想做文章,就只能在这三名四品身上做文章。”
骧王道。
甘露公主的驸马梁绍棠也补充道:“三位四品完成任务就得回来交令,没理由在州城多留。只要他们离开,带着银票的轩五郎立刻就会陷入危机。”
甘露公主却道:“你没把朱敕本体算进去,他随时可以能从昌国赶回来。”
“朝廷不会给他机会的。”骧王摇头道:“三日内,兵部一定会下令更换三皇子去做熊津镇守,到时三皇子不准朱敕使用大传送阵,他怎么回得来?”
不需要太复杂的算计,兵部只需几个命令,就能锁死朱敕的进退两路。让他成为州城里人人得而诛之的猎物。
“既然咱们想到了,朱敕不会想不到,就算想不到,他手下也不缺谋士,照样能帮他想到。所以你就不必替他担心了,说不定他手里还有许多底牌咱们根本就不知道。”
甘露公主半是打趣地对沅卿说道。
“咱们能想到的只有兵部的手段,却没办法揣测鬼奴、燚贼的手段,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沅卿不满地回应道。
“那又如何,大不了他搭上一具驻体,再把那一千多亿银子便宜给鬼奴。到时头疼的就该是咱们了。”甘露道。
银子放在钱庄里不会最多是发愁不知该怎么花才好。
如果落到鬼奴手里,那可糟了。
随随便便在西北这边收买谍探、官员,在各城散播谣言、哄抬物价、炒高军需物资,各路商家盲目跟风而动,很快就能让西北的各城商业混乱自相践踏。
百姓生活更加困苦、商家也大量破产。
更进一步的话,利用这些钱财,利用地下大传送阵,到其它各州,按照同样方法重复几轮,不需要见血,也能整个大庸陷入动荡!
想到这一点骧王也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朝廷的财政本就困难,如果再这么一折腾,衮衮诸公该如何应对?
唉,还是那句话,他既然都想到了这一点,朝中那些人难道想不到,他们明知一个不好就会产生这样的结果,还是一意孤行,那又怪得了谁。
“再问朱敕一次,如果他不需要本王干涉,那么这次咱们便对一切都坐视不理!”
骧王对沅卿道。
“父王,咱们为何要坐视不理?派一队人埋伏在肃州州城,剩下的人手依旧足够应付一切。”沅卿急道。
“我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骧王看着沅卿眼神静如平湖,“既不会改变战局,也不会让谁感激咱们。反而更会引来各方诸多不满。与其如此不如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