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任十二实际跟红荇一样,就是那个前辈大能留下的护道人?”
“未必是护道人,说不定,他就是在等一个能解开匣子的人,对方就是那转生大能。”
“哪能这么巧。”轩五郎不信。
“你放心,就是这么巧。转生者就算没觉醒记忆,也会自觉不自觉地靠近他们曾经的藏宝地。既然你不想抢,那咱们就派个人盯着好了,早晚有一天那个倒霉蛋会出现。”
白月皎自信地说道。
“说不定那个倒霉蛋早就死于西北大乱,永远都不可能来了。”
“所以你就动了贪念想夺走匣子,又怕打不过任十二。”
“任十二只是个表面的傀儡罢了,我猜还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那匣子,咱们要是夺了匣子,一定会钓出不少大鱼小鱼。”
白月皎坏笑道。
“对了,今日到钱庄办事,你的牌子呢?”
“遇到玄致了,没办下来。”
轩五郎随手就搭到了白月皎的腿上,“她居然怀疑我派人刺杀她。”
白月皎微微惊讶地张开小嘴:“她什么时候被刺杀的?”
“就你这样还探听哪门子情报。”
轩五郎没好气地,手上加了点力。
白月皎并住腿,有些不满:“孽障,你说事情就好好说,别总贬损我。”
“反正就是有人故意用『裂星爪』刺杀她,这么明显栽赃,她好意思来质问我。”
“然后呢?”
“然后我要把所有银子都取出来。”
“你疯了!”白月皎大惊。
一千亿银票有多少?
能把两人面前的舞台堆满!
取出来,怎么带走?
玄致只要放出一点消息,他们俩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我敢断定,在州城里凑不出这么多银票。就算她让符师连夜画,三天时间也画不出来。”轩五郎冷笑。
“要放消息也是我放,千亿规模一定会有英雄好汉劫她的押运战舰。”
“呵,玄致才不会让你这么折腾她,三天后你再去钱庄,她说不定早就不见人影了。”
“应当不会吧,如果她想斗垮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本体不在,咱们没能力保住如此多的钱票。”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所以玄致一定会想尽办法给我挖这个坑。等会看完戏,到情报贩子那里打听一下最新情报,若是银票的情报被放出来,就说明玄致决定要给我挖个大坑。”
“她又不笨,一定会请骧王派四品押运。你也一定要请骧王派四品押运,斗到最后只会变成闹剧。”
“不会呀,你真是笨。”
轩五郎摇头,“你既然想到了应对之法,别人难道想不到破解之策吗?到时候你看着便是。”
此时,州城钱庄幽静素雅的公堂内,玄致公主指尖捏着泛着微光的传讯符,正与符纸另一端的大长公主沟通。
昨天刺客故意使用『裂星爪』,确实有栽赃之嫌。
却也不能排除,朱敕想重演当年劫案、英雄救美的戏码,讨好母上,应对他当下的困境。
原本,她已经打算将此事搁置,专心应对自己的麻烦。
最近这半年时间,西北各地钱庄,先后有上千笔借贷收不回来,总数一千多亿!
算上更早的瀚北商会保险骗赔损失,如今大庸在西北的钱庄亏损总额超过三千亿!
这么多笔坏帐烂帐,早就让她夜不安枕,一遍遍翻看对照帐册的记录,企图找出一直潜藏在暗处,偷偷给钱庄放血的恶贼。
她也能感觉到,对方知道她在深挖,一面在尽力掩藏破绽,一面又在给她不断制造麻烦。
所以,如果反过来想,谁给她在制造麻烦,谁制造了最多的麻烦,岂不就是背后的黑手?
那么,谁给他制造的麻烦最多?
前一阵,西北商权争夺,外人都以为她参与争夺,是代表母上大长公主。
却不知道,她争取商权是为了补上西北钱庄的亏空。
结果她辛苦奔走,多方谋划,全被朱敕这厮给毁了!
这厮以前就是西北第一大寇,无恶不做,即便接受招安,仍旧趁着西北的大战,疯狂搜刮好处。
而且这厮曾经亲身经历过瀚北商会诈骗之事,早就清楚里面的门道。
玄致有八成把握确定,獠贼就是藏在幕后的黑手。
特别是今天,她只是用言语撩拨这厮几句,他便装做生气,当场放言要兑换一千四百亿两银票!
他分明是借挤兑之名,行胁迫之实。
而且故意给她制造一个大麻烦,让她无暇分心它顾,要说他不是幕后黑手,她如何肯信?
大长公主在那边,一直让玄致从头到尾讲完所有猜测,过了一会才道:“朝堂上诸公正把绞索一道道勒在他脖子上。
他或许是感受到不妥,便要求把银票全都取出来。
以防日后他罪名坐实,朝廷直接没收他的钱财。
你答允了,反而正中他的下怀。”
玄致:“女儿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答应他。想籍这一次挤兑风波,让他露出马脚。”
大长公主:“他有什么马脚可露。”
玄致:“女儿虽然不知他有什么马脚可露,但是各方知道他要取出一千多亿银票,一定会忍不住对他下手。
他山神印法宝不在西北,本体也不在西北,一旦遭遇围杀劫夺,他必然要把所有隐藏的底牌都拿出来。
就算看不到他的马脚,女儿相信他也一定会损失惨重,连银票都保不住。
而我们把本属于他的存款还给他,对我们来讲并没有损失。
如果母上能派得力的高手前来,夺回女儿做上标记的银票,这么大一笔银票,也能让母上手头更宽裕一些。”
大长公主沉默了一会,才回道:“做一个周全的计划给我。”
“是!”玄致兴奋地狠狠一挥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