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在朝堂寻座靠山。”小乔一边给众人拿茶水糕点,适时插上一句。
“骧王难道不算靠山?”乌覃好奇道。
“骧王在中枢没有分量,大部份事情都左右不了决定。”卢茵华耐心给它解释了一句,“要寻,便得寻那些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之人。”
“说得轻巧,可凭什么让这些权贵为咱们撑腰?”别乞反问。
“自然是靠咱们在西北第一等的战力。在西北咱们想办的事情不一定能办得成,但是不想办的事,谁也别想办成!”小乔傲然道。
“还要再算上,咱们能够挣到军功。”卢茵华补了一句,“想升官发财的,只要跟着咱们捡好处,半年下来,连升三级不成问题。”
别乞不由冷笑一声:“合着咱们要给那些庙堂衮衮诸公当刀使?替他们冲锋陷阵,还要主动送好处,这与做狗有何异?”
“那依你之见呢?”卢茵华反问。
“当然是不理会这帮狗东西,只要咱们在西北的实力够强,谁能把咱们怎么样?”别乞道。
“说得轻巧!”卢茵华一声冷嗤,“资源越丰、实力越强,在那些上位者眼中便越是肥肉。你当大庸的刀,是那么好躲的?”
朱敕在一旁一直默默听着,卢茵华突然冒出来这一句,他不由浑身一个激灵。
是啊!
他现在眼看,三脉四品,手中一件法宝,七品以上的凶器有两件,其它的资源、魔器、战体……
若说足以匹敌一个顶尖宗门有点夸张,却也相差不多。
按现在这发展速度,用不了三五年,他就能晋阶到四品上位,触摸到三品的门槛。
到时,来摘果子的人会有多少,他有把握躲得过吗?
正想着,一旁甯燕忽然开口道,“你们光想着朝堂上那帮只会呱呱叫的蛤蟆,他们这班货色在三品大尊者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扯远了,大庸的三品神龙见首不见尾,咱们想够也够不着。”朱敕摇头道。
大庸朝廷的三品,表面有四位,无觉僧、天恕道人同为国师,从不露面。
三品兵道吴王赵宋,身在天外战场坐镇。
如今只有一位三品儒道太傅孟国来在京城寸步不离。
此老地位超然,对朝堂上的任何事都不开口,也不见客。
五位阁老每月三次前去请安,也只是偶尔才能见到面,说上几句话。
据传此老年四百余岁,已经寿元无多。
总体来说,想巴结三品大尊者,真是拎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甯燕传音道。
“星棘成不了三品的,帮它只会是取死之道。”
朱敕嘴上虽然如此说,但是他脑海里也在转着一个念头,此时他的实力距离突破锁龙井还差多远?
如果他能破开锁龙井,把星棘放出来。
只要这头实接近三品的巨兽,不在自己地盘上晋升,他不介意在背后推一把。
甚至,扯虎皮拉大旗,有一头随时晋升三品的巨兽,整个大庸上上下下得有多少宗门和权贵来巴结?
众人又争论了一会儿,都不是在官场上打滚的,能想到的也尽是江湖手段,朱敕也就是辜且听听。
过了一天,于品青收到了朱敕传过去的话。
此君上次被朱敕坑掉了战体,已经对他恨之入骨。
只是朱敕一次次大难不死,还能打出让他都咋舌的战果,身为修士他不得不承认朱敕确实有些本事。
今日突然收到朱敕的邀请,他立刻就猜到原由。
一点没犹豫便跟朱敕约了个时间,让他投影过去面谈。
朱敕没修习过投影术。
先是询问会这门术法的卢茵华、坤木等人,按照她们给出的功法和材料清单。
让人准备好材料,然后看了一遍投影术的法门,便按照于品青给他的投影信标,将自己的元神投影过去。
发动投影术的那一刻,奇妙的感觉像极了他第一次修习醒脑图,被明玑拉去观看天劫的那种感觉。
心神进入一片特殊空间,也不知跨越了几千万里,待他发现前方的出口,将心神钻出去之后,便看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奢华堂皇的厅堂内。
除了于品青之外,还有一名中年儒士。
“国舅,幸会。不知这位是?”
“这位是太子少傅林大人。”于品青傲然介绍道。
“朱君侯幸会。国舅大人恰巧在我这里坐客,本官久闻君侯大名,一直无缘谋面,便请国舅牵丝,咱们见上一面。”
林兆煌洒然解释道。
“原来是林大人,失敬了。早先与贵府公子打过交道。当时便想能教导出这般出色人物的林大人一定更加不凡,倒不想今日却见到了。”
朱敕笑着恭维了一句。
心里隐约猜测,这位林大人来见他是什么意思,帮太子拉拢他,还是想缓解他跟林宗虎之间的矛盾?
“君侯先后在西北、昌国与鬼奴交手,屡立奇功。不知君侯对西北之战未来走向有何看法?”
林兆煌仿佛随便聊天似的,把话题带向朱敕最熟悉的事情上。
“鬼奴孤军深入,下场早就注定。只看朝廷能否堵死它们外逃之路。”
“这也是本官忧心之事,西北的地下大传送阵始终是个祸害。另外这些鬼奴若是无路可退,逃去草原藏匿,时不时侵袭西北也是大患。”
“林大人考虑的是。此事谁都没有太好的办法。”
“昌国那边的战事,如今君侯已经占据主动,不知何时能够结束战斗?”
朱敕摸不准这位林大人询问这些早就摆在明面上的事情,有什么深意。
想了想道:“跟西北情况差不多,鬼奴同样是不敢露头,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全歼鬼奴。”
“眼下这不是有一个好机会可以利用吗?不知君侯有没有胆子去做。”林兆煌突然笑着问道。
“什么好机会,我怎么没看到?”朱敕皱眉问。
“朝堂上那些昏聩之徒,接二连三地害你。你一忍再忍,如今赵侍郎一家的死,所有证据都指向君侯,君侯何不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