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上次在商权争夺的擂台上,以梦境之力凝聚出能够触碰到元神的鬼手,属于她修习醒脑图和魇妖变结合的大术。
凭着这鬼手,同阶修士大部份防御都形同虚设,几乎都难逃一抓。
上次遭遇鬼奴四品围攻,尔朱鹏威胁她投降的时候,她本来想用出这一手直接引爆尔朱鹏太阳真火,跟他们玉石俱焚的。
就是事到临头,她有点怕死,才没这么干。
这些天,她一直心中憋闷,今天终于忍不住跟朱敕说出来。
朱敕哈哈一笑,道:“你做得很对啊,对于我来说,你的命比起一场战斗的胜负重要无数倍。”
他其实本想说,小乔的命比起山神印重要得多,山神印被太阳真火焚毁起码还能修复,小乔的命没了,那可就找不回来了。
只是怕这么说,让『铁壁』不乐意才换了个说法。
这时,元和突然传讯过来,“来熊津一趟吧,有麻烦事了。”
朱敕:“鬼奴又来偷袭了?”
元和不讲,只是回道:“比那麻烦。你先过来。”
什么事非要当面说,来回上万里,真以为是串门子呢?
心里吐糟,他并没多想交待小乔在这边看家,正准备出门,远在西北的琼芳郡主却在这时给他发来讯息。
“赵侍郎的事是你派人做的吗?”
“什么赵侍郎,我认识他吗?”朱敕糊涂地回道。
琼芳:“兵部赵侍郎,他不是一直在各种事情与你为难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朱敕:“跟我为难的人多了,他算什么东西。”
琼芳:“几天前燚贼袭入汝州迁安府城,赵侍郎阖家千余口全部被杀。你知道吗?”
朱敕:“这事,你怎么才告诉我。”
琼芳:“我也是刚知道。我听说兵部一口咬定燚贼是假扮的,分明就是有目的地报复。”
哈!
朱敕有些无语,燚贼是不是通过地下大传送阵流蹿去了汝州,这事儿且放在一边。
他就很好奇,从京城赶到迁安府城路上都不止要用四五天,兵部是从哪得出这种结论的?
琼芳这时又继续道:“他们这是要把火往你身上烧。”
哦。
朱敕这下懂了。
赵侍郎全家这是硬被兵部给献祭啦,从死于燚贼屠刀殉国身死变成被仇家灭门。
他就不明白了,兵部这帮王八蛋跟他到底多大仇。
再一转念,元和突然叫他过去,多半就是因为这事。
当即发消息过去道:“你叫我过去,是因为赵侍郎全家被杀的事吗?”
元和:“真是你干的?”
朱敕:“我……根本没有的事!”
元和:“反正兵部刚刚下令,暂停你昌国镇守之职。”
朱敕:“那是不是裪城要派人来接手,昌国这边不用我管了?”
元和:“你先别激动,我叫你过来就是要好好跟你商量对策的。毕竟昌国刚打开局面,你如果再扔下怎么办?另外父王也不同意兵部的乱命。”
朱敕:“乱命?”
元和:“兵部的命令并没有陛下御批,他们也只是停止你在昌国战场上的任命,你原本就是从三品武官,他们又没资格停职。”
朱敕:“这么说就是恶心我,想让我弄出点事?”
元和:“有这种可能吧,所以暂时别理他们乱命,汝州的事不是你做的就好。”
朱敕:“他们找个贼人指认是我买的凶,不就有证据了吗?”
元和:“开什么玩笑,当我们真是好欺负的吗,要是没有确凿证据,除非陛下点头,没人动得了你。”
她说得很有信心,朱敕心里也想得清楚,他如今已经是实实在在四品修为,早就不怕朝廷拿捏了。
若是惹急他,他就呆在昌国封地这里,不受朝廷调遣,受谁是谁。
但是他还是把事情想得简单了,才过了一天时间,王侧妃便给朱敕发来消息,“出事了。”
今日他那块通行全国五十州大传送阵的令牌被停止了。
而且最近刚刚使用过这块牌子去过汝州的李思娴也被扣下问话。
王侧妃本来也差点被扣下,倒是因为她有尚雍郡王侧妃这层身份,对方才没有为难她。
朱敕:“谁扣的人,靖安司?”
王侧妃:“刑部和兵部。皇帝下令调查赵侍郎家灭门案,牵头的是刑部黄侍郎。”
朱敕对于李思娴性命暂时倒不担忧,当初他接受招安的时候,李思娴得了个五品官。
但是想一想小乔被抓时遭过的罪,只怕李思娴也得受些苦头。
所以,这帮王八蛋不敢动他,就想从他手下这边下手?
老虎不发威,真当老子是病猫是吧。
“传令!”朱敕转头对小乔道:“明日起,封海!老子不管谁家的船,让他们统统滚回去!”
“老爷。这不好吧?”小乔低声劝道:“海上船队,牵扯的利益太大,你若是一时冲动掀了所有人的桌子,他们一定会群起攻之,这正是那帮混帐想看到的。”
“不如让尔朱鹏门下那些走狗,专挑跟兵部、刑部有关的船去劫?”
“那就去劫!另外把飞骑军放出去,以检查鬼奴奸细的名义去巡海。”
其实朱敕这命令用处不大,大庸的海域比陆地疆域还要辽阔几百倍,陆地之间依靠五牙大舰飞行都是以年为单位。
一个大船队出海,没个五八年都走不到地方。
但是就算这样,只要是有利润,那些当大老爷的才不管出海多久,只要船队足够多,人手足够多,每年都有钱赚他们才不管海上要走几年呢。
而朱敕手头这几百只灵鹫就算分成十队二十队,撒出去也跟一个窝里扔进几百粒米一样。
但小乔不会在这事上再给朱敕扫兴,反正就派出去做个样子呗,顺便给这些手下人捞点好处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