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史兰池轻飘飘挑眉:“我就是想用你们给他添点堵罢了。要是你们连这点用处都没有,不如回你们的西风镖行去吧。”
“你这就没有意思了。”咫远不满地撇嘴,“他不就是让你家的史公子和阎主持受些挫折吗,你若是真想让他付出代价,办法多的是,何必拿我们姐妹打主意?”
史兰池面色微冷,“我要怎么做,轮不到你来多嘴。”
“我不跟你多嘴,那就去跟朱敕多嘴如何?”
咫远轻笑道。
“什么?”史兰池没明白咫远的意思。
“我去跟朱敕多嘴,让他向史大儒提亲,拿三成商权求娶史家小姑奶奶。”
却不料史兰池嗤地发出一声轻笑:“这主意好,若是他真向史家提亲,老头儿把他给拒了,看他脸往哪放。”
“史大儒可以拒,但是他可以请骧王去提亲,骧王出面,再被拒,他还可以向皇上请求赐婚,到时候只怕史家小姑奶奶不嫁也得嫁了。
到时候我们两姐妹可以当成史家的陪家,陪在小姑奶奶身边天天给朱敕添堵,岂不称心?”
这下史兰池却不说话了。
因为她发现,咫远说的这些事,朱敕这狂徒绝对做得出来。
“大不了,他去提亲,老头便说我已经跟别人定亲,他又能如何。”
“那也不能如何,看那个定亲的命硬不硬呗。”
蓦地朱敕的声音冒出来,人也出现在车厢内。
“出去!”史兰池发觉朱敕居然隔着屏障都能听到她们讲话顿时大怒。
“玩不起是吧?你拿她们俩个来恶心我,就不许我也给你上点手段?”
朱敕一把推开咫远,坐到她的位置上。
“你干嘛。”咫远不满地嗔道,“这是我的位置。”
“要不你坐我腿上?”
朱敕斜了她一眼,轻蔑道。
“坐就坐!”
尽管咫远知道朱敕如今的身份,早不是当初四处流蹿的小贼,心中却也没什么惧意,真就一屁股坐到朱敕的腿上。
“朱敕你在我面前最好放尊重点。”
史兰池眼见朱敕当着她的面调戏她的丫环,岂能忍得了。
“史小姐你这个要求可过份了。就目前熊津城来讲,能让我尊重的人可不多。”
“朱敕你的实力确实有狂的资格,但是我们也有不接受你狂妄的权利。”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咫遥这时终于开口道。
“你不接受,只需不开口,再闭上眼睛,假做不闻不见便是。我又没逼你。”
朱敕轻笑说道。
见到大双和小双跟史兰池一起出现,他并没有啥惊喜之意,甚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史兰池对他有什么算计。
所以他才偷偷在小双姐妹身上留了后手。
果然,史兰池这个女人对他报复的心思一直就没停过。
只是她清楚,史家在势力在西北根本没资格跟他扳手腕,所以只能拿大双小双搞点小动作。
说实话,大双和小双加在一起,他在这里可能还不如女粽子或者京观有份量呢。
现在听了三人的闲聊,小双的馊主意,让他突然有点忍不了,得把事情说清楚。
“对了史小姐,你这两个丫环能否割爱呢?”
“她们不是我的丫环。”史兰池冷声道。
“哦,那我……漂零半生,突然想成家了,不知史小姐愿不愿意,委屈一下?”
“你做梦!”史兰池勃然作色。
“如果我真的请皇帝赐婚,你愿意离家逃婚吗?
如果你逃婚的话,西北的鬼奴知道你跟我的关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朱敕似笑非笑道。
“你少拿这种无耻的手段威胁我。”
见史兰池俏脸铁青,快要暴起了,朱敕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别人不了解我,把我说的这么不择手段,你还真当真了。
咱们之间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我干嘛要用这种无耻手段。
何况我想毁掉别人家族的方法可太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史兰池不知怎么便想起白家,还有孙家。
当时朱敕也才区区七品居然敢跟史敬思较劲,还把孙家也给牵扯进来。
如今白家树倒猢狲散,孙家堂堂一流大族,也给他钝刀割肉弄得元气大伤,如今除了在朝廷给他下绊子,在西北几乎只剩挨打的份。
朱敕这家伙如果真打算铲倒孙家,再来对付史家。
她可真得要为史家担心了。
老头子一直严令她不准再去招惹朱敕,也是看到了这一点。
想到此,她也收起脸上的怒色,正色道:“朱君侯,你是什么人品,能干出怎样的事,我确实不够了解。既然你说你不会用这种无聊的手段对付史家,那我也今日也代表史家跟你做个承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只要你不触动史家的利益,我们也绝不会做出不利于你的事。”
“好,”朱敕缓缓抬起手掌,朝史兰池一伸,“如此说来,咱们两家以往恩怨就算揭过了。”
史兰池也抬掌与朱敕相击,“一言为定。”
片刻后,车辆穿过街道来在山神印停靠之处。
朱敕悄无声息离开史兰池的车驾。
待史兰池和大双小双下车,走到仿如城堡大小的山神印前,却见到三皇子和林宗虎等人正等在那里。
“辛柱国、陈柱国真巧。”
三皇子朝着二人远远拱手走过来。
林宗虎也朝玄致和史兰池招手:“玄致公主、史小姐,你们也来啦。”
这两个家伙一直没走,居然是铁了心要蹭他们的光,非要亲眼确定那几具鬼奴尸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