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驸马的死并非小事。
除了弄得所有上层勋贵人心惶惶,还有一些人趁机散播谣言。
有人说是前阵比武闹的分脏不均。
也有的说是,鬼奴勾结内鬼,合谋刺杀关键将领,这次针对建平公主只是一个开始,很快就会接二连三。
不到半天,便有传言,平西军又有数名大将被刺杀。
鬼奴来无影去无踪,根本防不住。
朱敕回到州城已经是刺杀后的第三天。
山神印落在城头,城里并没发出欢呼,倒是有不少百姓眼神古怪地朝城头张望。
朱敕先到帅府去见骧王,却见元和等人全都在这里。
建平虽战体被毁,却还有驻体可用,此时一身素服花容惨淡地坐在堂中,看上去颇为惹人怜惜。
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朱敕走到建平跟前朝她点了一下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这对不爱管闲事的他来说,算是颇为难得了。
建平没有吭声,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元和口快,道:“现在连凶手都确定不了,上哪去报仇。”
“没再发生针对别人的刺杀吗?只要他再出手,总有机会逮到他的。”朱敕问道。
“昨日有一名护军被刺杀。手法差不多。”元和答道。
“专杀五品?”
“不,那是我的得力部属。”甘露公主道。
“专门针对你们几位公主?”
“似乎是。我们正在商量,是否该派出几个诱饵,看能不能钓到大鱼。”元和道。
“现在你回来了,那刺客也不知还会不会再出手了。”甘露道。
朱敕自问就算自己出手,要在倾刻之间就破开建平的防护,打碎她战体并击杀四驸马也是不空易。那名刺客没必要怕自己。
“咱们手上不是有免死金牌吗,要不然就派诱饵带免死金牌去试试。”他想了想说道。
“我们戴免死金牌没问题,想要留住刺客可不容易。”
“多调些高手埋伏?”
“或许刺客就是想以此牵制我们的精力,伺机反扑。”甘露公主道。
“那就两边都设好埋伏便是。”朱敕道。
“所以要慢慢谋划,咱们先走,别打扰她们了。”
沅卿拉了朱敕一把叫他离开。
朱敕本就是抽空回州城看一眼,也确实没多少时间停留,而且他也有琼芳等人要找借口带走,于是便跟沅卿与众人告辞离开节堂。
“你四姐好像还在为驸马难过。”朱敕随口对沅卿道。
“你关心她呀?”沅卿拿眸子瞥了朱敕一眼。
“不该关心吗?”
“她最近一阵应当是不想见你。”
“为何?”
“不为何。”沅卿摇了摇头。
朱敕感觉这女人有事瞒着他,却也没办法逼着她开口。
两人才出门,便被玄致和辛仙竹、琼芳等人堵住,要跟着他一起走。
这倒也省了朱敕的不少事,一起便带便是。
“咦,你怎么只带了一位公主?”玄致突然故意问道。
“你不是公主?”朱敕奇怪地看着玄致。
“我说怎么不见建平公主呢?”玄致问道。
“你不要故意找事了。”沅卿见玄致提起姐姐,不满道。
“哦……明白了,是避嫌对吧。”玄致笑道。
“你话里有话,什么意思?”朱敕看着玄致问道。
“你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问问你在州城的耳目不就知道了。”玄致一副欠揍的嘴脸。
“玄致!你不要故意挑事!”沅卿突地俏脸含霜,对玄致斥道。
朱敕没管二位公主的冲突,反正打起来沅卿又不会吃亏,暗暗传音问琼芳怎么回事?
“城里有人造谣说刺客其实是你,因为你跟建平公主有奸情,被驸马发现,为了掩盖丑事,便把驸马杀了。”
琼芳倒是丝毫没有顾忌直接告诉朱敕。
该死。
朱敕心里一阵膈应,难怪建平对自己那个态度。
不管哪个时代,拿男女这点事做文章造谣都是低成本高收益的抵毁手段。而且没办法解释,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总之你最近改一改,离有主的公主远点吧。”
琼芳又劝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跟建平有关系?”
“我不道啊,你跟谁有关系,我又管不到。”琼芳很是无辜地回应道。
朱敕更觉得心堵。他最开始认识几位公主的时候也琢磨过,跟她们发生点啥。
就算不为她们那点修为,通过道侣列表知道她们有多少个相好,也方便在朝中办事。
后来打交道之后,甘露公主对他爱理不理,建平精明开朗,元和公主大度直率,当朋友处着还挺对脾气,再加上人家几位的驸马几乎形影不离,对他也同样客气尊重,他哪好意思越矩。
人家背后站着骧王,整个西北难得有一位对他友善的大人物,他自己毁城墙那不是有病吗,所以他连带着连沅卿这位单身公主都没招惹,省得一个不好破坏了两家的关系。
现在可倒好,他跟几位公主的关系冰清玉洁,居然被人造黄谣,岂有此理。
“相公别生气了,咱俩好久没在一起了,要不然一起闭个关?”
琼芳凑到朱敕跟前,眼神里全都是水。
“最近一阵在修炼『霸王着甲』,戒色呢。”
“胡扯,你最近明明跟古悲慈睡过。”
“我……你还监视我?”
“猜的,你自己都承认了。”
“……”朱敕突然很想收拾收拾琼芳。
当下宣布闭关。
琼芳在一旁刚要张嘴,便听玄致道:“朱敕,我们几位大驾至此,你不陪着我们说话解闷,闭哪门子关,万一我们遇到刺杀,你不在身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