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奴不是在京城有使者吗,跟它们对一对帐,昌国那边损失几何,一问不就清楚了。”
“你想得简单,鬼奴就一定会帮你?就算帮你讲话,兵部说不定还要给你扣个勾结鬼奴的帽子。”
“有道理。”朱敕点点头,居然不争了。
“那你快想想该怎么办,人家现在杀了四个四品鬼奴,占了六七十座城,在战绩上轻松压你一头,你马上就要输了。”乔师望也加入讨论道。
“输?”朱敕笑了,“他们以为做假就能赢我?”
“对嘛,咱们也做假便是。”乔师望也跟着笑道。
“不必。等二十号,一切自然尘埃落地。”朱敕胸有成竹地说道。
听朱敕话里这么有把握,乔师望和元和虽然想不出他的把握在哪里,竟也真的放下心来。
在他们印像,朱敕跟人玩阴的好像真没输过。
本以为事情讲完,元和公主该告辞了,却听她又道:“还有一个好消息,差点忘了。”
朱敕心头一动,“天罚令恢复了?”
元和公主一滞,叹气道:“那个还没有。这个好消息是关于于国舅的,朝廷把于国舅被困之事,定为意外,不怪你。”
“这也能算好事?”朱敕不以为然。
“你不知道,朝堂上大部份人都站于国舅的一边,要严惩你。是本宫帮你写了一份事情经过,证明错不在你,是于国舅咄咄逼人。
然后皇帝把这件事交给皇后处置,这样一来,整件事就从军中同袍内斗,影响极坏的大案,变成了皇族的家事。”
“那皇后人还怪好的,没坦护她哥哥。”
朱敕笑道。
元和写秘奏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时候说出来表功,他多少都得承情。
她想要什么,朱敕心里也明镜似的。
他自己的四品现在还差了半步,别的等他晋升之后再说吧。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落到皇后手里,先前还挺为你担心的。”
“皇后有什么可怕的,她能把手伸到西北来?”朱敕奇道。
“皇后有什么可怕?”元和像是见鬼似的反问。
“你莫非不知道,没成为皇后之前,她就已经遍访大庸的三品,天恕、无觉两位国师,公认她是女修第一。”
“她是三品?”
“不知道。反正她的景仁宫里万物生灭斗转星移什么都能看到。”
朱敕也是头皮一麻。
他是真不知道皇后这么强,因为他从来没听任何人谈论过此人。
在他印像里于皇后今年虚岁八十二,十六岁便与安始帝成婚,安始帝登基后,她便一直掌管后宫。
当今太子、六皇子,三公主、十公主都是她亲生。
除此之外,这位皇后在庸国各个地方存在感似乎也不强。
反倒是他经常听说几位皇子都有挤掉太子争夺大位的野心,这更说明皇后只是个摆设。
现在听元和公主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位于皇后,自成领域,至少也是半步的三品啊。
她真八十二岁?
这是重生的老怪吧!
“如果真按你说的,那些皇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头上趴着这么一头母老虎,他们还敢折腾?”
朱敕不解道。
“因为于皇后曾发过誓,不干政。太子之争,也是皇帝允许的,让诸位皇子尽情展现能力,为了磨砺太子,今后太子登基也知道哪位皇子可用,这是好事。”
朱敕这回可真没话了。
怪不得皇后存在感这么低,感情她真是个牌位。
可是这个牌位对他来说那就不是牌位了,他把皇后的哥哥给镇压在湖底。
于品青这家伙的四品实力明显有水份,给他注水的多半就是于皇后,她能培养出一个四品的兄长,未必就没有其它黑暗之中的行走。
这个麻烦,以后真得小心了。
七月二十。
星棘下潜深度已经超过二千七百余里。
落在朱敕鲸身上的压力已经超过六百龙,他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再加上星棘散发的太阳真力说是滋养也好,煎熬也罢,令他肉身实力着实增强不少。
星棘卡在这个深度,硬撑半个时辰就会退回去休息,这已经相当于虚幻时光里接近三个月。
朱敕能感觉到星棘的实力在快速精进,当然他的修为进步也不慢,只要再这么努力十天半个月,他的鲸身血脉迈入王血上品轻轻松松,甚至可以期待一下王血巅峰。
今天刚好也是他跟七大宗门赌约结算的日子。
藏海寺的辰钟正在整个城市上空回荡,大传送阵里光芒缭烂闪耀,转眼功夫宗门联军二百余名主力在坤木等人带领下,出现在大阵之中。
片刻后,东侧大光明殿升帐鼓响,骧王身着五爪团龙袍走入大殿的时候,宗门联军早就在左右两侧座席各占了八席,俨然一副功臣、胜利者姿态。
“见过骧王。”众人起身施礼。
“无须多礼,各位这些日子与鬼奴连番血战,多有辛苦。”骧王很客气地从三皇子开始与众人一一寒喧。
待全部打过招呼他才像是后知后觉问道:“怎么各位全都回来了,昌国那边的大传送阵防御岂不空虚?”
“无妨,大传送阵那边有蓝稻丰照应,本殿也临时从这边调去了两名魔将傀儡照应。万一有然突发情况,宗门联军可以随时支援。”三皇子解释道。
今天是宗门联军跟朱敕算总帐的日子,见证敌手的失败,必须全员到场才够圆满。
所以三皇子便自做主张从藏海寺抽走两个魔将傀儡,现在说出来也算是向骧王报备一下。
“你们都回到这边,难道王都和其它各城都不管了?是不是今天之后,昌国那边不管出什么事情,都跟各位无关了?”
建平公主不满地问道。
“那是自然,我们也没有镇守昌国的任务,只是为了跟朱敕的约斗,才临时到那边的。”
坤木理所当然地回应道。
昌国那边能捞的油水都捞得差不多了,鬼奴最近一阵几乎不间断地骚扰刺杀宗门弟子,许多城市瘟疫诅咒变着花样折腾,早就把她们的耐心给耗光了。
现在能名正言顺地抽身,宗门联军当然赶紧撤回来。
“昌国那边鬼奴猖獗,生灵涂炭,你们把乱摊子一扔,完全不收拾一下就回来,难道让我们去收拾?”建平公主立刻质问道。
“建平公主你莫要乱讲。”巽水宗主沉声反驳,“明明是朱敕扔下的乱摊子,让我们去接,怎么就成了我们不管?要管也是朱敕去管!”
“不错,凡事有因有果,有先有后,朱敕不当人,怎么就把错都归到我们头上。”星耀殿主也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