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们来晚了,还是方才她有朋友陨落。
不应该吧,朱敕不是演给朝廷看的吗,如果我们不看看战场,光看朱敕拿出一个已经转化为战体的俘虏,怎么服众?
她迟疑这功夫,别乞却没有犹豫,立刻凑上前,打量明玑道,“我知道你。生的确实挺好看,还没加入我们的‘鸳侣盟’吧?”
明玑眉头一皱,她根本没见过别乞,不知这个穿着一身狰狞地凶器战甲的家伙是谁,想调戏她?
不待她多想,辛浩壤那边代替元和答道:“我等过来就是给朱敕帮忙的,有鬼奴反扑也不怕,咱们对他的实力有绝对信心。”
“那就随我来。”明玑对于两位四品柱国丝毫没有客套的意思,带着他们便往湖水深处潜去。
朱敕这个东西,不让她去碰血坟,却打算把血坟全都给那头巨兽,想推它入三品。
本仙在他眼里,连条鱼都不如?
生着闷气,带着众人还没回到浮岛,突地她脸色一变,“有敌袭!”
“什么?”元和一楞看向明玑,你们咋还演起没完了?
“至少……八个!快走!!”辛浩壤此时也脸色大变。
“跟我来!”明玑低喝一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瞬便出现在山神印内。
轰——
山神印猛烈震颤,强大的冲击一时间竟然给众人造成天翻地覆之感。
“怎么回事?”
“天劫!”
“不!是天罚!”明玑恨声道。
“啊,辛柱国,快快解掉!!”元和忙对辛浩壤说道。
来之前,骧王把天罚令交到他手,现在只有他能解掉天罚。
“好!”辛浩壤丝毫没犹豫,拿出天罚令文气灌入,突地一皱眉,“朝廷那边还没把权柄给我!”
“他们干什么吃的!”元和大怒。
他们出发已经过了半天,天罚令的授权到现在还没给辛柱国,他们想干什么!
“我去问问!”乔师望忙拿出传讯符。
“来不及了,给老夫试一试,是不是授权给老夫了。”陈致礼接过天罚令。
仅过了一息,便颓然摇头,“他们真是太过份了!”
叹息未过,一道深紫色劫雷,便在百余里的湖水形成的空腔中穿过,结结实实劈在山神印……一侧!
“怎么……会是它?!”明玑一楞。
“怎么了?不是针对朱敕吗?”元和没听懂明玑的话,举目四顾没发觉山神印有任何异样。
显然天罚的目标并不是山神印里面的人。
却听辛浩壤口中发出一声难以理解的惊叹:“怎么会这样!”
你们一个个到底怎么了?元和只莫明其妙,天罚到底劈着谁了?
她壮着胆子放出神念,朝山神印外“看”去。
下一刻,小岛一般的萤白色巨兽映入眼中!
紫红色神罚匹练如一根极速旋转的钻头,那巨兽身躯上破碎的血肉如火山喷发一般燃烧,冲天而起,然后汽化。
这残忍酷烈地景像并不是她“看”到的全部——在那巨兽身下,还有一个仿如传说中的神魔心脏般巨大的血色肉团!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死地杂种。”突地一个愤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接着便见朱敕铁青着脸走进客厅。
“大家都辛苦一点,帮着星棘分担一下天罚吧。”他直接省略了客套,说道。
“对于那种巨兽的天罚,就算是山神印也承受不住吧?”
辛浩壤吓了一跳问道。
“能扛几下扛几下吧。如果让它死了,鬼奴的总攻一到,我们满盘皆输。”
朱敕咬着牙将山神印平移去接天罚。
那刺目的紫色雷光仿如瀑布一般粗细,兜头浇在山神印上。
眨眼间整个山神印烧成赤红,所有人全都头发直立,肉身发出焦臭。
其实大部份人并没有遭到雷罚的直接伤害,仅仅是山神印和朱敕、慕容闶、山神法相承受掉大部份雷罚,剩余力量外逸出来的罢了。
雷罚之力确实极强,但是比朱敕预料的却弱了不少,朱敕有点奇怪,以他所观察到的雷罚威势,要比上一次骧王对他发动的雷罚还要强上一截,可是落到他身上,他所感受到的伤害却远不如上次雷罚可怕。
难道,雷罚这东西,经历过一次之后,身体会产生相应抗性?或者是先天极阳宝体晋阶小成,他的承受力更强了?
再或者,他的『奔雷手』和『抗体』境界提升也带来更强大的抵抗力,对了,还有『八尺劫火』!
『八尺劫火』本来就有吞噬雷火的本事,如今恰好是他的本命武器,所以无需朱敕把它召出来,它便在朱敕体内自动分担掉了大量雷火。
如此看来,这对着星棘的雷罚看着凶残,未必能奈何我。
“獠,獠侯!快……快……把所有『尸解癣』全拿出来。”
就在这时,申金川跌跌撞撞奔来,两眼雪亮看着朱敕。
“做甚?”
“你的这些『尸解癣』,全都被它曾经主人下令,吞噬山神印,那人修为太强,我也解不开命令,你趁现在把它们贴回山神印上,它们根据命令必然会死死贴着山神印,天罚首先就会被它们分担掉大半。”
朱敕正全力对抗雷罚,思路一时没跟上申金川。
『尸解癣』对抗天罚是什么道理?
按照他对『尸解癣』的体验,它们都是钉住一个目标,没完没了,但谁把它们打碎,若没有主人指挥,它们又会转头去对付谁。
所以他原想用『尸解癣』当法器去砸鬼奴,鬼奴敢把『尸解癣』打碎,立马遭殃。
现在申金川让他用『尸解癣』对抗天罚,难道……
“你要借天罚炼器?你确定它们不会被天罚杀死?”
“会啊,所以咱们要掌握好火候,借天罚之力抹掉它们身上的烙印,在天罚即将毁灭它们之前,把它们弄回来,咱们就成功了。”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朱敕一定会骂他异想天开,但申金川这么说,可能、也许,有一定的道理吧?
“成功机率多高?”
“一半一半吧。”
“好吧。”上千『尸解癣』,哪怕得到一半,也是好的。
得亏他这次为了对抗鬼奴,把存放在炼妖壶里的那些『尸解癣』全都取回来了,否则在这天劫之下,他连炼妖壶空间都打不开。
“你先照着这个图纸,用山神印形成一个炼阵。”便在这时,申金川请一套极为复杂的图纸,传进他脑海之中。
朱敕对阵法和炼器好歹略懂一些,能看懂图纸,照着施工,不懂的再问申金川,用意识交流倒也飞快。
一刻钟左右,就在山神印内部构建出约摸横竖五十步大小的炼阵。
朱敕按着申金川指点,把一百零八颗『尸解癣』,按照指定的点位,放进炼阵,抽走压制它们的『匹尨之毒』。
这一百零八颗『尸解癣』很快恢复了活力,开始破坏山神印,朱敕赶忙放外面的雷罚漏进炼阵。
下一刻,炼阵里陡然炸开刺目紫光。『尸解癣』在雷弧中疯狂震颤,如同一个个被点燃的烟花,凶猛地喷射出无数诡异且斑斓,腐烂又乌浊的微渺颗粒。
『尸解癣』发出无声嘶鸣,有什么东西正在扭曲剥离,朱敕与申金川意识共享,根据他的指引调整炼阵,打出一个个他也不懂的印记。
“这玩艺到底什么原理?光刻?”
“什么光刻?天罚,一罚破万法,在这雷罚之下,不论法阵、大术、凶器、法宝都处于混沌失秩的状态。在这个时候,我们重新制定秩序,就能掌控一切。”
申金川笃定地说道。
“那不对啊,一罚破万法,你的炼阵、炼器之法怎么没破,我的法宝、大术、功法也能施展。”
朱敕奇道。
“不是我的,是你的!你现在是承受天罚的对像,所以别人的法宝、大术、功法、大阵在天罚范围都会混沌失效,但是你是例外。你的功法、大术、法宝等等都是你的一部份,属于你的道,你的本能,在天罚之下,会被很大的削弱,但是只要你境界足够高,总归能够使用。”
“原来如此,可是我不会炼器、境界也不高。”
“所以我说,你有一半一半的机率,开始的时候都是在练手,如果你悟性真有传说中的那么高,在两三天之内,说不定能达到一半的成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