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奴居然给敌人摆出这么大的祭品,可真是用心良苦呢。”
“兄长,咱们要担心的不是这事。”
大潮裔身边的女海族侧过脸,语带忧虑地说道。
大潮裔扭头看了妹妹笃欢一眼道:“艋牙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海流变冷,造成咱们的灵植减产的元凶就是该死的鬼奴和另一个该死的庸国将军。
鬼奴既然弄出如此大规模的人殉,必然是想借助天罚破开冰山取走那件法宝。
这样咱们只需等天罚落下,彻底摧毁冰山,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笃欢眉头紧锁沉声道:“天罚如果是雷罚或火罚,咱们确实不需担心,若是其它天罚,那冰山四分五裂,还是要漂到龙踵诸岛,到时就不是灵植减产,而是绝收!”
“那……咱们就两条路,要么守在这时,冰山漂过来,立刻将它们推走。要么请各部的守护者出手,赶走鬼奴,顺带把法宝也抢过来。”
伏在地上的艋牙听着这对兄妹没等自己汇报完毕就讨论起大事,忍不住低声提醒:“大朝裔,现在那冰山已经被修士推着飘过来了!”
“什么?!”笃欢和银须齐齐转过头瞪着艋牙。
“确实如此,从这里向北游四千里,海上尽是冻毙的鱼虾浮尸。那冰山现在距离咱们这里已经不足七千里!”
“你估计还有几日路程?”大潮裔急声问。
“为何要问几日路程?那些修士推着冰山故意朝这边漂来,不就是想引咱们出手吗?”
笃欢也急道。
艋牙忙道:“出手的当是庸国四品,而且不止一人。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明天晚上那冰山就会漂到此处!”
“鬼奴不阻止?”
“阻止了。冰山外面打得天地无光,海水滔天,但是冰山就是停不下来。”
“愚蠢!人家只是在打架,根本就没考虑过将冰山停下来。”笃欢闷声道。
“庸国修士想逼咱们下场,鬼奴那边必然有把握在冰山到达之前,就引发天罚。”
“这些该死的东西!即然想要咱们下场,咱们也别犹豫,立刻通知各部!”
大潮裔说道。
——
当夜,千里冰山上空,吉山鼬挥动白骨巨镰,一缕缕暗红的血色细线自冰山上一具具僵硬倒毙的躯体中升起。
千道、万道、万万道血线顺着那巨镰牵引汇集于夜空,那红珠越聚越大,月光映照下,无数黑色的怨魂仿佛燃烧的纸灰一般围绕着它哀哭飞舞。
“孤微发迹,寇行西北。
败史破任,猛锐冠世。
山陵杜塞,魄乎归徕!
血肉为祭,魂兮归徕!”
吉山鼬口中低吟着,在它面前的那团巨大的血球竟凝聚到数丈大小,随着它祈祷,那血球又缓缓铺展开,形成一道巨大且有些虚幻的漆黑大门。
“畜牲!朱敕已经死了你还不放过他!”
一声怒吼如雷,夜空中三道满身冰霜身影凭空现身,同时出手轰向吉山鼬。
山神印内小乔收到明玑和彭苒传来消息,鬼奴居然以人殉邪法对朱敕招魂,若是被这帮畜牲得逞,且不说复生过来的朱敕还是不是他,接下来的天罚他也绝不可能扛过去。
到时候朱敕可就真是魂飞魄散,别管『苟且偷生』还是『九死还生术』,没有一点机会。
这帮该死的畜牲,小乔被逼得没办法,只得将封在法宝里的八个四品,放两个出来。
为了防止放出来的家伙反水跟鬼奴一起害朱敕,她也是留了个心眼,通过近几日这些人的言行,还跟建平公主那边侧面打听了一番,才挑出赤眉尊者和许泰尊者两位。
明玑用虚空传送将这两人带出来山神印,他们一看到吉山鼬,果然没有半点犹豫便大打出手。
“本尊者就是觉得朱敕被任腾冲害死实在可惜,这才想帮他一把,你们这两个家伙是不是也跟任腾冲是一伙的,居然阻挠本尊才救人?”
吉山鼬仿佛一只灵活的老鼠在虚空中乱蹿,不与二人正面碰撞,始终维持着施法。
虚空之中那漆黑的大门此时已经缓缓地打开一条缝隙,汹涌的黄泉死气登时爬满周围虚空,凄厉的阴风化为哭号声直刺众人的心神。
天空的清冷月光退回到浓云之中,条条电蛇在乌云间翻滚!
“杀!”
明玑低喝一声,禁锢虚空将吉山鼬死死定住。
“死!”赤眉尊者和许泰尊者,丈八矛、六棱锏毫不留力砸向吉山鼬。
偏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挡在吉山鼬身前,大斧一挥,赤眉尊者和许泰尊者身不由主地被震退十数里。
“你!”赤眉不可置信地看着挥动大斧的任腾冲。
近千龙的巨力,震得他手中的凶器六棱锏几乎脱手。
“不想死就滚点远了,这里不是你们玩耍的地方。”任腾冲口中传出邪笑。
他的肉身被俘,鬼奴将之改造以后,手里便多了一名肉身达到四品中位的战力。
此时的任腾冲叫它任老鬼就更加合适了。
坏了!
明玑见到任腾冲出现,暗叫不妙,小乔怎么才放出两个四品,再多放出几个四品,方才就算有任老鬼阻拦也能重创吉山鼬了。
现在……“小乔,赶紧派人!”她立刻对小乔叫道。
“你回来放人!”小乔回应道。
现在朱敕没醒,她始终不敢把人全都放出去,一旦外面的人超过四个,他们说不准赶走鬼奴,回过头来就会联合其它人,来夺山神印。
明玑通知赤眉和许泰先顶一阵,她再去叫人。
待回到山神印又捞出两名尊者,眼前的战场里竟然多出两个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敌人——鬼妪、雄歧!
它们俩个不是被困在梦魇世界吗?
“这就是你说的对付两个?”刚被明玑捞出来的两个四品,看着对面四个鬼奴,将赤眉和许泰打得头顶法相破碎,身上缠满鬼发爬满虫子,同时色变。
“赤兄、许兄咱们快走!”
两个家伙招呼一声,居然没有上前救人的意思扭头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