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府。
赵孝成站在大殿里,看着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董常侍,气得直抖。
“混帐!谁给你胆子打我的人?”
“世子……,你要为我作主哇,郡主指使奴婢诬告我私吞传讯符!我是被冤枉的!”
董常侍被两个侍卫架着,惨声叫道,说话之际,身上的血滴滴答答雨点似的落在地上,甚至还有小块小块的肉渣也随着他身子颤抖往地上掉。
“本郡主打这条狗办事不利,让他送一张传讯符,到现在他都没有送到,难道他不该打?”
琼芳背着手走到赵孝成面前振振有辞道。
“传讯符本世子已经收到了,他哪里有错?”
“哥哥你就别为这狗奴才说好话了,如果你收到朱敕的传讯符为何不给他回话?难道你瞧不起他吗?”
琼芳摇头晃脑地反问。
赵孝成一楞,琼芳这臭丫头话里有话,给他挖坑,显然早就有准备。
其实,为什么不回话,他也准备了好多借口,此时也是张口就来:“本世子日理万机,当时正在主持重要会议,那能兼顾到传讯符之事。
你们既然找本世子有急事,为何不再人来提醒几次,你们派人来了吗?”
“派了,连续派了五六拨人,都被挡了回来,本郡主觉得董常侍很可能没把传讯符交给你,所以便派人把他请到我府上,他居然跟我说,他没有收到传讯符,我让他签字画押,你看他的供状就在这里,他没有收到传讯符。
所以,这就奇怪了,难道是他故意激怒本郡主,想用苦肉计?”
琼芳郡主一脸不解,连连摇头。
“琼芳你少跟我东拉西扯!你竟然私设刑堂殴打五品官员,并且纵容不法宵小,公然行骗!你知罪吗?”
“罪?”琼芳一撇嘴,“本郡主不知什么罪不罪的。你想抓我,还没有资格。
想动我的人,也不行。”
“哈哈哈……”赵孝成被琼芳郡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语给气得放声大笑,在这尚雍城里,他以家法管教妹妹,再以律法处置刁奴,谁敢阻拦?
“来人!”
嘟——
赵孝成正准备下令,琼芳和她的一干党羽全部拿下,便听到一阵凄厉的警报声陡然在尚雍城内响起。
敌袭!
“世子,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负责保护赵孝成安全的大将渠骅赶忙上前急声劝道。
赵孝成冷冷盯着琼芳,心中十分不甘,他已经跟这臭丫头撕破脸了,如果不能立刻拿下她,说不定她会趁机逃走。
“你,跟着我一起!”
他瞪着琼芳命令道。
“本郡主没空陪你们在这耽误事!姑姑来接我了!”
琼芳抬起手臂指着天际那道长长赤色光焰说道。
那便是引发这次敌袭警报的原因。
说话间,那道赤色光焰已经飞临尚雍的上空,化为一尊数十丈高的巨大鸾鸟法相!
法相正中,一员女将,全身笼罩在青色战甲之中,一旁还紧随着一具四品魔将傀儡。
“本宫元和受骧王军令,前来接人。”
“你……”
赵孝成仰着脸,双目被空中那尊法相光芒刺得生疼。
一张俊脸扭曲成一团。
朱敕狗贼欺人太甚!
居然搬来了元和公主拿着军令来接人。
于身份来讲,元和与他父亲同辈,在皇族当中地位不相上下。
如果他们不卖这个元和的面子不肯放人,骧王的军令他敢违抗吗?
违抗军令那可不是开玩笑,元和可以直接将他军法从事。
所以,当元和站到此处的这一刻,赵孝成除了乖乖听话,也没有其它选择。
就算他想摆个酒宴再拖上半天时间,元和都可以用军令拒绝。
所以他才这般愤怒。
“元和公主要带谁离开,尽管自便!在下还有要事处理。”
赵孝成冷着脸,朝半空回应一声,抬腿便走。
既然他奈何不了琼芳留在这里也是徒让这小贱人得意,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世子,应当多留她们片刻,城内的谍子发现元和出现在这里,一定会把消息放出去的。”耳边这时传来绿耳阴沉的声音。
“没有必要,焉知骧王没有以她们为饵做局的想法。虚虚实实让他们慢慢斗去吧。”
……
朱敕等了两个时辰没有收到赵孝成的回复,心里已经知道,对方没打算跟他谈。
既然不想谈,那就不谈。
请人跑一趟把琼芳接走更简单,他的人情赵孝成不稀罕,可是有很多人抢着要。
在古悲慈和元和之间犹豫了一下,他根据以往让古悲慈办事的成功率推测,古悲慈出面事情必然泡汤。
倒不如让元和跑一趟。
只是他跟琼芳的事情,一直遮遮掩掩不好明示于人。
当然这一回他也不想公布出来。
仅仅是把这个秘密露给元和罢了。
用一个看似是隐密的秘密,换取元和认为朱敕把她不当外人,这也是收获。
琼芳这次直接跟赵孝成闹掰,从她自身角度来说,可能会失去不少家族方面的支持,从此以后日子可能会艰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