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一,旭尼城破,昌国国王李准极,与王后、诸嫔妃、及领议政金向宰尽数被俘。
其后鬼奴押解李准极,到昌国各地叫关。
所到之外,军心瓦解,昌国好容易聚拢起来的反抗之心烟销云散。
鬼奴不费吹灰之力三日内便拿下昌国二十四城中的二十座。
另外四城则握在尔朱鹏的援军手中。
双方很默契地遥相对峙,没有发生一点摩擦。
而五月二日正国的使者也到达了京城,向大庸帝递交国书。
初三这天,安始帝召见正国使者。
“外臣真田义龙拜见陛下,并转呈大正国关白殿下对皇帝陛下的问候。”
金殿的台阶下,来自大正的使臣恭敬地向安始帝完成了三叩九拜。
“起来吧。”
安始帝打量着下方这位来自大正的使臣。
其实大庸与大正使者往来不算少。
自从大庸立国以来,每隔十二年左右大正就会派一名使臣前来朝见,并进献贡品。
然而安始帝登上大位之后,这十八年来,大正一直不曾派过使臣。
如今这一次,还是大正第一回派人前来大庸。
安始帝自然对大正不满,那位关白在位也快十年了,今天才派人前来拜见,是瞧不起他吗?
“朕来问你,昌国是大庸属国,你们因何缘故入侵昌国?”
“陛下,我大正的关白在前年向昌国请求和亲。
关白大人愿将自己的亲妹嫁给李准极为后,李准极不但不答应,也不肯将公主嫁给我家关白之子。
这还罢了,他们还出言无状,侮辱关白。并且扣押我们大正的商船。
我们几次派使者交涉,他们蛮不讲理,我们的使者据理力争,他们说不过使者,便恼羞成怒杀害了我们的使者。
陛下,对付这等丝毫无信、无礼、无德、无义的蛮夷之辈,我们大正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用刀子讲话了。”
真田义龙振振有辞地说道。
下方,立时有御使出列,沉声指责:
“笑话!子不教父之过,就算昌国有错,你们为何不向大庸上诉,谁给你们的权力,胆敢攻击大庸属国!”
真田义龙朝着那御使拱拱手,笑道:“阁下说得不错。子不教父之过。但我还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自家的孩子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就算我们向你们上诉,你们会处置昌国吗?
再者,大庸现在家中也不大太平,这个时候我们给大庸添堵,大庸一定会认为我们不懂事。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大庸,倒不如我们自己讨贼雪耻,来得方便,也省得大庸烦心。”
“混账话!”
御使大怒:“按你的歪理,我们家孩子被打了,现在我们大庸是不是可以出兵,替我家孩子打回来?”
“自然可以。”真田义龙点头道:“但我建议贵国不要这么做。”
“怎讲?”
“昌国最多就是贵国的私生子,私生子没了便没了,把自己家顾好才是正经,别为了一个私生子,闹得家庭不和那便得不尝失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旁兵部侍郎听出话里的威胁之意,立刻怒声问道。
“关白大人的意思,希望贵国答应,将昌国归入大正版图,以后由我们大正来教昌国怎么做人。”
“狂悖!”
“你们做什么白日梦?”
殿上众臣纷纷大笑。
“立刻告诉你们的关白,马上退兵,离开昌国,放回昌国国王及所臣民。朕可以不计较你们的无理。”
安始帝坐在龙椅上缓缓开口道。
“陛下,你的要求,关白大人没办法答应,如果我们的要求不能被满足,那么我们大正的关白和百万将士一定会陛下的决定失望。
到时候,恐怕会发生,大家都不愿见到的事情。”
“够了!朕给你们三日时间,撤出昌国,放人!否则勿谓朕言之不预!”
——
五月初三,任腾冲悄然来到雄川城下。
骧王这边经过多日准备,从人员筛选到战术排演都经过了两轮磨和,万事俱备。
正当午时,骧王下令,“出发!”
之所以不选深夜,因为据城中情报,夜间的守备人员比白日还要多。
选择中午,这个时候正是吃午饭,守卫们交班时间。
在这个时候正是城中最混乱,也最松懈的时间。
一个呼吸之后,骧王满身披挂的身影便出现在城内尊者府上空。
青、白、赤、黑四件凶器,围绕周身形成直径百丈的璀璨光罩。
不待府内的修士有所反应,骧王毫不留情举掌向下一压,煊赫霸道的劲气撕开笼罩在尊者府上的防护大阵。
轰嗵——
一声闷响,整个尊者府化为一片碎石瓦砾,其间有少许殷红之色缓缓流淌出来。
咦?
泰燚这老狗不在府内?
骧王一楞,方才他突袭,为求突然,在发动之前并没有神念锁定,因此并清楚对方具体位置。
这个时候,他才完全放开神念,扫视全城。
与此同时,城东位置一道震耳欲聋的炸响陡然爆发。
数十丈高的冲击波几乎在眨眼间,就将方圆数里的一切楼宇街道化为满天碎块,刺鼻的烟尘瞬间遮住整府雄川城。
老任在城东遇到泰燚了!
骧王念到人至,四柄凶器如雷火电光射向早被他神念锁定的敌人。
“别——管他,先破坏传送大阵!”
任腾冲怒吼如雷,身影冲向十数丈外的高大传送台。其下幽蓝色灵光翻涌沸腾正是传送大阵发动到关键的景象。
“他们的反应怎么这般快,援军都进入传送阵了?”
骧王大惊,强行将轰出的攻势转向,统统砸进那传送台。
泰燚一时半会拿不下来,但是威胁不大。
如果大阵那边一下传送过来一个四品十来个五品,接下来的仗就不好打了。
“你们休想!”
泰燚低吼着,周身紫焰爆涨,一头巨大的燚兽法相从虚空中按出一爪,拍向任腾冲。
任腾冲对于即将临身的攻击恍若未觉,他的眼中只有传送阵。
这一战,他既然来了就奔着立功雪耻,如果想浑水摸鱼他也没必要冒着如此大的凶险进入雄川城了。
轰!
拼着受伤硬接泰燚法相,任腾冲的家传凶器『铁浮屠』全力一击,砸在那传送台上。
几乎就在同一个瞬间,骧王的一击也到了。
两个四品全力一击几乎瞬间就叠加在一起。
传送阵台以及涌动的幽蓝光华当即湮灭成无数颗粒。
紧接下大地剧颤,瞬间就能灼瞎双眼的白光冲天而起,直径超过一里的巨大冲击环以恐怖到极致的威能爆裂开来。
雄川城内仿佛有一颗太阳再次升起,全城数百万人畜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随着砖石、草木一起化为飞灰!
超过两里粗的岩浆柱冲上高空数千丈,半冷之后化为一块块房屋大小,外表黑红,中间还在流淌的石弹砸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