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以为明白了獠侯的意思。
认为此战必然是艰辛无比,甚至出现一些伤亡。
“血牲大阵交给我来主持,你尽管放心。”岳小主认真地向朱敕保证。
“渡执虽然没来,但是他的『救苦救难』不会缺席。”
“好,那就仰仗各位了。”
朱敕也没客气,点点头,开始安排众人的岗位。
医疗、资源调配、情报收集、战术制定……
很快,许多人身上都扛上了担子。
朱敕又鼓励众人几句,宣布散会。
这就完事了?
仗怎么打还没说呢。
大家都有点疑惑,但也没敢多问。
或许獠侯还不信任咱们,具体怎么交手,等下会私下说的。
果然众人散了之后,只剩核心的十来个人没走。
“你打算怎么打?”王征南嘴上虽然问的是正事,脑子里还在反复出现方才那个少年的模样,目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期待。
“打什么呀,我打算先闭个关,重入兵道五品。”
朱敕说了一个让众人全都没想到的答案。
“啊!不打?光挨打啊?”
“我刚才不是跟大伙说了吗,大家不必在意输赢,所以我打算全力防守啊,他打他的,我走我的,如果谁敢像梁寂那样,直接硬碰硬,我也不介意直接留下他。”
“闭关好啊,咱们双修吧。”
王征南目光灼灼。
“哪轮到你了?你别想得太美。”一旁有人不干了,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其它人暂时自己修炼,别乞跟我一起,争取破入五品。”朱敕心里虽然很想多带几个,但是贪多误事,先保证稳妥吧。
另外还有一件事,修建大传送阵之事也拖得够久了,必须抓紧。
即便现在有炼妖壶空间能供应修炼资源给他,但是炼妖壶里的种类毕竟有限,他不能跟外界一直这么隔离着。
单靠刘子翼和槿颜出去采购,数量终归有限。
只有他亲自出去了,通过炼妖壶空间走私才有搞头。
趁这次机会,把大传送阵的准备工作也得做了。
他手里有墨阵师、岳小主,还有雄川大营抓到的两个五品的替死鬼阵师,借助这次闭关,集中在一起搞个突破,看能不能把大传送阵修复过来。
只要岳小主能把控好,他手头现在布阵的材料应当够挥霍的。
众女见朱敕翻了别乞的牌子,心中虽然不太乐意,却也没坚持,赶忙抓紧时间准备闭关。
而这个时候铁壁也肆无忌惮地滚进了三块石地区。
“父王,獠贼主动进入战场。”骧王的旗舰上,元和公主看着下方那个滚动的独轮,难掩兴奋。
獠贼狗胆包天,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就差没有喊,“你来打我呀。”
不管谁给他的自信,今天他们都走不出这个死局。
“蓝稻丰和史涣尚在途中,最快也要一刻钟才能赶到,是否动手?”
建平公主也问道。
“父王,请准许我带人先去佯攻一番!”元和按捺不住,请示道。
有父亲在此押阵,她不觉得那乌龟敢从壳里钻出来。
但是她还是想试试,如果能把他引出来,那么此战将轻松百倍。
“也好。”骧王此时见铁壁进入战场,已经不担心它还能插上翅膀逃了,瓮中之鳖,让小儿辈们刷一点战功也好。
给朝廷写奏折的时候更容易润色功劳。
“起阵!”建平公主一声令下,百余名阵师齐齐发力,虚空之中大大小小无数片泛着暗沉沉色泽的禁制壁障,如同一张大网层层叠叠地堆合到一起,『铁瓮阵』!
五品阵师三人,六品阵师四十二人,一瓮套着一瓮,整整三层!
“朱敕莫做缩头乌龟,可敢出来与本公主一战!”
元和丝毫不受铁瓮阵影响,仍旧可以御空飞行,丝毫不受影响。
“想单挑?好啊。”一声轻笑自下方传来,铁壁中突地钻出一尊通体血红的法相,对着元和露出狞笑,“我来喽!”
“你……”
元和怎么都没想到铁壁之中会钻出尊四品的法相。
骧王所有关于獠贼的情报里从来没有一句提出,这个狗贼拥有法相。
“你到底是谁?”
“你叫老子出来,怎么这就不认帐啦?单挑啊,来——接我一拳!”
血红法相几乎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瞬间便出现在元和的头顶,一拳砸下。
“为何不压制住它!”
建平看到血魃竟然丝毫不受铁瓮阵影响,在里面穿梭自如,立刻大声质问负责的阵师。
“全力压制了,它很古怪明明受到限制,可是它仍旧能飞,行动自如。”
问答之际,三脉五品的元和公主周身灵光护罩破碎,竟被这血魃一拳轰飞,狼狈砸进铁瓮阵壁之上,然后毫无阻碍地摔飞出去,竟然逃出铁瓮阵。
“该死的!”
元和公主嘴角抽动眼中尽是惊怒,她居然连这血魃正面的一拳都接不住!
若非一身护身法器,还有一件免死金牌,方才那一下,她多半要受伤。
这狗贼他也只是初入五品而已,凭什么拥有法相?
“那个什么公主,来啊,不是单挑吗?”
铁瓮阵中传出朱敕轻蔑的嘲弄。
然而元和公主在刚刚那一拳之下,已经失了锐气。
拿她的血肉之躯跟法相拼命,法相无知无觉,不怕死不怕疼,打碎了用不了一半天就能修复完整,她不管受不受伤,挨上一拳也是会痛,会眩晕,再打下去她图什么?
“怎么不吭声,打不过的话,叫上你老公,你俩恐怕也不是个儿,要不叫上你几位姐姐、姐夫一起上,谁怂谁孙子。快来啊!”
本来是元和公主叫阵,想把朱敕诱出来。
现在可好,诱出一尊法相来,反过来被人家教育了。
“来人!”
元和终归是要面子的,方圆二百里内虽然清场了,可是朱敕的声音何止传出二百里。
更何况,她们也没有屏蔽战场,许多人通过水镜术一类的法术仍旧能看到这边的大概。
铁瓮内看不到,她被打飞出,根本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