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六状告嵩阳山泰平寺状告任腾冲破坏六道盟约,残害寺众。
事情暂时没往朝廷那捅,只是登到各地报纸。
嵩阳山的名声在义成府和雍州都挺不错,以苦主身份这么一闹,百姓自然在心里同情泰平寺,但是任腾冲一人独镇雍州,如果朝廷因为他残害和尚治罪他,雍州这边的各路贼匪岂不更加凶残?
一时间雍州上下对于这件事,选择了沉默,谁都不占。
就连义成知府都把这件事压下来,没有向上头呈报。
他看出来了,泰平寺闹一闹只想保住方丈别被治罪。如果想把公主遇险,交战失利的罪名扣到泰平寺头上,和尚们不接受。
而这个时候骧王的前锋军居然放弃了跟雄川城的对峙,挥军扑向盘踞在寿昌的獠贼各部。
各城獠军面对气势汹汹杀来的定西军一触即溃,短短四天时间就被俘被杀两万余人。
各城富户跑得快得的捡到一条命,跑得慢的遭殃。
骧王发往朝廷的报捷请功奏折,每天一份,每份奏折都是收复两到三座城,斩杀敌将数人到十数人不等。
大庸的军队统计功劳,九品以下的九兵不算人头,八品才能算人头,七品的敌人属于头目、军官,一个首及值一记军功。
到了六品这层次才叫匪首,敌将。
所以斩杀敌将数人,绝对算得上大胜仗。
一连串的胜利,在大庸各地报纸上刊出来,顿时把雄川大败的阴霾扫去大半。
三月十一,定西军由元和公主率领的前锋军即将进攻黎水城,却在半途中遭遇到獠军的伏击。
元和公主总算遇到了一场像样的抵抗,獠军出动五名五品。
元和公主这边,算上她和驸马只有四名五品,但元和公主和驸马都是三脉五品,实力上至少强上对方一头。并且前锋军的六品数量要明显多于獠军。
然而开战后,獠军这边五名五品借助溜之大吉,在战场上倏忽来去,杀得元和手下万余人马首尾难顾,眨眼功夫便告崩溃。
元和大怒带领手下一众五品血战不退,苦战半日终于逼退獠军。
但是随后几天獠军占据的寿昌晋昌各城,城中的大族和帮会势力勾结,纷纷造反宣布反正,重归大庸朝廷,请朝廷派官员接受。
定西军顿时失去讨伐的目标,而獠贼却四面开花不断袭击定西军占据的城池和辎重,元和公主的前锋军渐渐陷入泥潭。
明知道这帮墙头草里一定有许多都是诈降,但是偏偏没办法对于这些人痛下杀手。
有句话千金买马骨,这么多马骨堆在这,但凡哪块碎了,立刻就成了大庸秋后算帐的例子。
元和公主进攻遇矬,骧王向朝廷的报捷奏折却不能断,三月十五,定西军后续五万人马赶到雄川,骧王提兵北上,坐阵寿昌府城。
建平公主前出进驻黎水城。
獠军活动区域后退至晋昌府。
定西军趁势在寿昌清理獠军的眼线和内鬼,元和公主挥军进逼晋昌,与此同时雍州方面,任腾冲突然离开州城,进入广平府开始扫荡獠贼。
前后夹击,獠军情况越发不妙。
三月二十,轩五郎与白月皎双修完成,晋阶七品上位,《连理合气术》中成。
白月皎晋阶六品下位。
短短十五六天晋各项一个大境白月皎心情不错,瞅着轩五郎竟然有些顺眼了。
毕竟在虚幻时光里滚了一百四十多年,为了给轩五郎点甜头,她还陆陆续续解锁了三个姿势。
感情多多少少也陪养出一些。
但是不等她跟轩五郎再约下次双修的事,小乔便急匆匆把轩五郎给叫走开会去了。
朱敕手下几股大势力基本都到了,就连七商联盟、讨贼联盟的盟主,西风镖行的大当家也在场,不管是当人质也好,表忠心也好,几股势力态度都带到了。
朱敕如今不在,獠军在战局上失去了全部城市,尽管寿昌和黎水只是表面上被定西军统制,实际上这两个城市所有百姓全都属于梦境子民,曌教信众。
其它城市虽然也有传教但影响面比起全员入梦这种灾难给的传播还是差得太远了。
“现在晋昌、寿昌、广平各城的地方势力,大部份都在咱们这里签了投名状,咱们也同意了他们诈降,但是战场局面如果一直这么被动,帮咱们做事的人不断被找来杀死,太打击士气,必须得反击。”
王征南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咱们高中低战力都有也不是不能打。”别乞也主张打。
轩五郎当然明白她们的意思,现在自己这一方五品战力方面与定西军正面硬刚差了一点,但是加上甯燕的梦境偷袭,完全可以复制一次雄川大胜。
问题就在于,得手之后,骧王或者任腾冲追杀怎么应对。
“偷袭寿昌的定西军主力就算了,如果对元和公主下手的话,倒可以试试。”
轩五郎说道,他觉得上次任腾冲吃过一次大亏之后,骧王不可能没有防范。
说不定这次身边就带着同样拥有梦境能力的强者或者凶器,如果一时冲动得不偿失。
“眼下局势虽然不利,但是朝廷传送大阵也没开建,咱们只需再等几天,我本体实力恢复一切都好说。”
朱敕给王征南和别乞等女传音说道。
“现在需要提振士气,你给大家打打气行不行,别泄气。”王征南瞥他一眼不满道。
打气是吧,好办。
轩五郎立刻站起来,总结了一下各大势力过去一段时间取得的成绩,干出的功劳,然后话锋一转告诉众人,他正在准备一次雄川大捷那样的战役,最多十天,保证给大家一个惊喜!
张海禄、玉长安、大掌柜等人闻言大喜。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獠侯这边的具体实力他们只能看到一鳞半爪根本不清楚底细,所以雄川大捷打完之后,他们就跟做梦一样,完全不敢相信朱敕有掀翻四品柱国的实力。
偏偏任腾冲就败走雍州,而且前阵子在义成又被獠侯打败。
一次可以说是偷鸡取巧,连着两次这就是真有实力。
更何况骧王一到西北,不管燚贼,直奔獠侯来咬,这绝对是当成生死大敌看待没跑了!
可是獠侯一直缩着不动,眼看着三府之地全数陷落,他们开始怀疑,报纸的传言是否是真事。
报上说獠贼上次在义成表面打败任柱国,实际遭重创,只怕没有十年八年好不了。
一般来说,报纸上造出这种谣,獠侯出一次手便是,安定人心有何难。
可是这半个月都过去了,一点回应都没有,他们能不嘀咕么。
轩五郎这句保证,十天时间,总算是颗定心丸。
在他们听来,獠侯就是承认了,确实伤了,但伤得不重,短期内就能养好。
此时并没有人注意到站在角落旁边的璧月神情恍惚了一下。
半日后,关于这场会议的情报便呈到了孙阁老的案头。
“眼下确实是一举消灭獠贼的最好机会,但是这个大功不能给骧王。”
孙婞:“孙儿也是这么觉得,眼下骧王一路高歌猛进,已经把獠贼打得没有存身之地了。”
孙阁老:“朝廷也收到他的奏折了,号称从獠贼手中收复三府六十八城。”
孙婞:“虚报战绩、夸大其辞!许多到西北谋财捞好处的六品、七品修士,被他们当成獠贼将领斩杀领功,这事人尽皆知。”
孙阁老:“梁寂有何动静?”
孙婞:“他在找寻集英社的行迹,想把根挖出来。目前他也找不到什么。”
孙阁老:“我的意思是骧王并不知道梁寂没在朱敕手里。”
孙婞:“孙儿把梁寂的行踪透露给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