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哎!
嵩阳山上任腾冲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只差一步,让这狗贼又从他手中逃走!
一刻钟后,铁壁缓缓停止前行。
獠贼的残破身躯与铁壁相隔数里也停住脚步。
渡执押送梁寂从铁壁离开,来到獠贼的残躯跟前。
“还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
朱敕对那人问道。
“叫我梁寂便可。”那人看着梁寂目光复杂。
“这么说你就是梁寂的本人,这躯壳本来就是你的?”
梁寂:“可以这么说。本座费这么大力气,把你们弄到一起,原本就是想混水摸鱼拿回梁寂的躯壳,却没想到獠侯实力远超想像,居然轻易地就收拾了局面。佩服!”
“别这么客气。咱们这笔帐可有的算呢。”
“獠侯你说这种话是不是没有仔细经过脑子?本座也是四品,就凭你现在的实力,想跟本座斗,是想自找麻烦吗。”
“梁寂,别把自己说得像是多了不起似的。你跟任腾冲都是一路货色,阴险狡诈,自以为是。”
梁寂嘿嘿一笑:“有趣,你也就搞点鸡鸣狗盗的本事,还有资格评价我?”
两人话不投机,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心思。
交易吧!
梁寂抬手按住傀儡的额头,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一道无形的波动猛烈地以二者为中心扩散开来,獠贼和傀儡同时露出痛苦的神态,傀儡口中甚至还发出一阵渗人的惨叫。
片刻后傀儡脸上表情忽地一变,像是刚进食了什么美味一般,露出一丝回味。
渡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也抓起朱敕的身躯转身便走。
“噢,差点忘了!”
梁寂皮笑肉不笑地叫住朱敕。
“獠侯,你的这具破皮囊里……我用得有点狠,说不定你拿回去之后,没办法再用了。要是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不劳挂心,你最好藏得深点,别让我把你找到。”
渡执冷哼道,他空门大开,看起来一丝防备也没有,却是丝毫不怕对方偷袭。
“嘿嘿……你会来求我的。”梁寂瞥了一眼不远之处的铁壁,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见梁寂没有上钩,渡执几个纵越便回到铁壁。
没有冒然回归肉身,而是用不死真气检查了一遍朱敕的肉身。
首先让他狠狠大吃一惊的是体内的经脉。
原本身体里,花费数百上千年才搞成的大基建,四通八达地超高速,经脉运输网,现在全部缩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古怪的……法阵形状。
毁了!
这一团乱麻,不是走火入魔,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火药桶,想要动它,一个不慎就会引发不可逆转的可怕后果,不止肉身修为尽废,很可能还会强烈反噬,造成境界跌落。
“梁寂!我艹你祖宗!”
朱敕强压着怒火继续看下去,三枚尸丹不翼而飞,血煞内丹也没了!
没有尸丹只是『黄泉天』功力被废,没有血煞内丹,他的五品兵道修为便是名存实亡,境界跌回六品。
朱敕心往下沉,甚至有些慌了。
异骨!
果然体内异骨也被抽去七成!
可以说,这具肉身已成废墟,全都毁了!!
梁寂!
我必让你的神魂在地狱业火中焚烧千年,哀嚎而死!!
朱敕恶狠狠地瞪着道侣面板上的新成员——梁寂!(魔修四品)
可恨,李思娴这边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让这狗杂种抢先把自己的肉身毁成这样。
朱敕没心情也没功夫进入义成府城,直接打道回盐井大湖。
陆荐心和红荇关心地打听了一番他肉身的情况,都露出婉惜的表情。
“既然到了这一步,不如联系梁寂,看看他的条件,如何才肯把从你身上取走的部份还给你。”
“代价小不了,还不如找岳小主重新帮你打造一副肉身。”
“新肉身还要重新修炼至少到六品才能考虑跟原本肉身融和,最主要是你缺失的东西,新肉身也提供不了。”
“那也比修补这个漏水的破船强。”
两人各执己见,朱敕对这两个提议最初并没什么兴趣。
他琢磨怎么尽快恢复肉身的实力,能从活死人状态重获新生。
最好也最快的方法,应当是回到水底星棘的背上,借助它的气血与生机恢复修为。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大方向,具体该如何操作,破除体内的阵法封印,他还没有想好。
这时听红荇说新肉身融和旧肉身,他心中一动,“那三品肉身和我的肉身融和能不能行得通?”
陆荐心和红荇全都一楞,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齐齐摇头,“不行!”
“为何不行?”
“每个人身体,从外皮到血肉骨脏腑,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由新生组织替代老化的组织。
修士随着实力提升,可以让身体上的各个部位的组织,老化减缓,从而让肉身获得青春长驻。
但本质上,天道的规矩仍在,你的新肉身出自于你,和你同根同源,所以两具肉身才能融和,相当于新陈替换。
但是三品肉身和你并非同根同源……你明白了吗?”
“原来是这样!”
和三品肉身不是同根同源,就不能合二为一,那么借助七十二变,制造出一个慕容闶的变身,是不是就是同根同源,能够融和到一起了呢?
这个想法才冒出来,传讯符上便收到了古悲慈关心地的询问。
她被朱敕委拖留在湖畔封锁消息,没法亲身参与前方的决策,也没法在第一时间知晓结果。
实际上义成这边从玄致公主出事,她就通过义成的靖安司分部知道了。
她很奇怪朱敕还没到义成怎么义成先出事了,但是出于自己目前的尴尬身份,她也没办法向朝廷提供朱敕的动向情报。
更不敢去问朱敕的事情。
因为她只要问过朱敕前方的情况,一旦朱敕遇到不顺或者挫败,一定会怀疑是她泄密。
所以她很聪明地,跟朱敕装聋做哑不闻不问。
打听情况都是询问义成分部那边的情报。
然后听到的情况就越来越吓人。
首先是朱敕劫持玄致公主被任腾冲堵在嵩阳山,深刻在义成城内眺望嵩阳山战场,竟然看到落日余辉,城内街道一片通红!
她知道府城距离嵩阳山将近二百里,脑海里想像了一下日落嵩阳山的情景,她都怀疑那山上还能有活人吗?
玄致公主的血债怕是又要记到朱敕头上了吧?
到后面疑似梁寂截杀朱敕“党羽”,巨响回荡数百里,城内轻微地震。
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听得古悲慈心中发痒,暗暗后悔没有跟着一同前往。
再听到玄致被救,朱敕逃走。
古悲慈完全不明所以,一颗心也随之悬起来。
她害怕朱敕没能拿回身躯,扑了个空。
这样的话,恐怕西北今后更加乱了。
强忍了半个时辰,她终于还是没忍住,给朱敕发了这条消息,询问他目前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