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焯你大爷!”
嵩阳山下,朱敕的分神轩五郎,坐着飞梭路过,莫明其妙就被打下来。
巨大的爆炸威力,让飞梭上的船员们毫无痛苦的化为灰烬。
轩五郎仗着身上的死铁战甲,以及半步七品的体修肉身,以及若干护体符箓,化身火球重重砸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骨头裂了不少,内脏也破了,还好暂时死不了。
这笔帐他记在心里,以后慢慢算,现在必须尽快进城。
掏出一张『健步如飞』符箓,拍在腿上,他疾步在山野中狂奔。
没跑出多远,林中突然钻出数个光头,“来者何人,为何闯进我泰平寺的百里封禁!?”
朱敕打亮了一眼这几个同样穿着战甲的光头僧兵。
都是八品上位层次,一看就是见过血杀过人的狠角色。
但他也不怕,“老子是征西军山字营都尉徐胜,前往州城归建,途经此处。你们踏码好大胆子,炸了老子的飞梭!”
朱敕说着将自己官印一亮,一片带着金光的牢笼把这几个僧兵也都罩在里面。
六品官印加『画地为牢』,顿时让这个僧兵也有点傻眼。
居然把朝廷的飞梭击落了?
“军爷是不是你些误会,我们对所有飞过的上空的飞梭、战舰都发出提示绕路,你们是没收到,还是直接关闭了通讯?就算关系通讯我们也有灯火提示。”
朱敕闻言也皱起眉,送他来的这艘飞梭是蓝春野他们最近抢的,上面的船员也是二把刀,难不成飞梭上的通讯器坏了,刚好又没人看得懂灯火提示?
去他大爷的,老子飞梭炸了,干嘛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就踏码怪这帮秃驴!
“老子现在受伤了,没空跟你们掰扯这些,现在老子急着进城,等明天再跟你们算帐!”
说完他挥手撤掉画地为牢,快步朝着府城方向疾奔。
那几个僧兵自知惹不起朱敕,赶忙用简聚向上面汇报情况,同时也通知其它同僚,遇到这个军爷小心点。
这家伙一看火气就很大,被堵一次两次也许能忍住,有三次五次,说不定他真会杀人。
半步七品,配上画地为牢压制,他们未必能安全脱身。
朱敕骂过一伙秃驴之后,才跑出十几里又遇到一伙贼秃,他才亮出官印,那伙贼秃就赶忙指给他离开的方向,丝毫不敢为难。
顺着指点的方向,他又跑出十多里,前方又出现一伙贼秃。
而且这伙贼秃还拦住了数名男女。
“小师傅,我们是晴雪阁的人,此次跟随玄致公主上山,你们击落我们飞梭害死了几十人,此事需得跟我们阁主交待清楚。
另外,你们为何连玄致公主的飞梭也给击落了?”
听声音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朱敕远远瞄了一眼他身上的气息,应当是个六品。
“少废话!我们接连警告数次,你们依旧闯山,击落你们也是理所应当。
你们有错在先还敢打伤我们的护山僧兵,现在你们立刻放弃抵抗,束手就擒,等待发落!”
说话的僧兵明显是个头领,又高又壮声若洪钟。
“云畅你带阁主先走,我们拦住他们!”
中年男子回身对着一名身影有些熟悉的女子说道。
“好。”那女子答应一声,背着背后似乎已经昏迷的女子,快步朝着朱敕这个方向奔来。
朱敕听到云畅的名字便想起在广平有两面之缘的,晴雪阁红裙女护卫。
这时见她朝自己藏身的方向跑来,心中暗暗奇怪,“回城不是这个方向,她为何往自己这个方向跑?”
他干脆也没地方,远远看着那六品的中年男子和僧兵首领交手,打得山石崩裂、树木摧折。
不一会云畅便背着昏迷女子从朱敕身边不远处疾蹿过去。
当真是动若脱兔。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窥伺,她还朝朱敕藏身的方向瞄了一眼。
朱敕干脆也现出身形,招呼道:“云姑娘,我是广平城施粥的那个徐胜。”
云畅对徐胜确实有印像,但是这时看到他却没什么好脸色,“徐将军咱们不是同路之人,莫要跟来。”
“那些和尚不敢拦我,你们若是想要离开,可以跟我一起走。”朱敕追在她身后,卖好道。
“不必!”云畅拒绝朱敕之后似乎想到什么,又道:“玄致公主的坐驾也被贼秃击落,他们为了掩盖罪行,一定会杀人灭口,所以你最好也要小心了!”
“啊?”朱敕闻言心中一凛,一连两次,他遇到的贼秃给他指点离开方向,都是偏的,他还奇怪为何要绕远。
搞半天,是缓兵之计,要杀人灭口!
他赶忙拿出自己的官印,发动试着发动画地为牢,竟然失效了!
“那咱们走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朱敕立刻加快脚步朝云畅追去。
“你别过来!”
云畅好心提醒朱敕一句,没想到这家伙属狗皮膏药的,还贴上来了。
她有独门遮掩气息的逃跑秘术,不怕被秃驴追到,这个徐胜蠢得跟驴一样,跟她们一起,只会坏事。
朱敕不知她所想,仍旧追在她身后,好奇问道:“他们为何封山,难道出绝世宝贝了?什么样的宝贝,让他们连公主都敢打。”
“我有逃生秘术,求你别跟着我们好不好?”云畅突地站住脚,对朱敕驱赶道。
“也好,我正好有事,急着进城,咱们就此别过。如果你们被灭口的话,有什么话要带给晴雪阁吗?”
“多谢你的好意,不必了!”云畅好歹半步七品,她并不知道几天不见朱敕已经跟她同阶,还以为他是那个八品中位的杂鱼。
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朱敕把脸弄得滚热,贴到的还是凉屁股,他也只是自嘲一笑,朝着远处府城的灯火方向疾奔。
一刻钟后,朱敕突地停下脚步,他发现刚刚经过的树林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鬼打墙……确切地说这是护山大阵。
除了鬼打墙之外,他修为也受到了压制。
朱敕感觉自身的修为已经从半步七品滑落到了八品上位,而且还在下降。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连一个普通僧兵都打不过了。
眼下想要离开此地,最容易的办法就是抓个秃驴,逼着他带路。
朱敕这半天都没再遇到过秃驴,也只能用笨方法,施展『卜算子』,看看能否找到离开的路径。
他现在虽然是一个分神,无法施展主身的战技和功法,但是主身修成的秘术或大术,他大部份都能施展,只是威力上要降一到两个层次。
大成的秘术,由分神施展只剩小成的效果。
因此,他对的『卜算子』能够产生的效果也不是很有信心。
朱敕一边推算一边走,十来分钟还没走出二十里,再这么下去,天亮前都进不了城,主身的大事岂不耽误了?
他心中正自发急,鼻端突地闻到一股血腥气。
此时刮着夜风,血腥气顺风吹来,想必离着朱敕还有一段距离,朱敕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
踩着积雪绕过一小片树木杂乱生长的乱石堆,朱敕终于来到了那片战场。
地上躺着五具僧兵尸体,鲜红的血冒着热气融化了一大片积雪,显然战斗刚刚发生过不久。
朱敕走近了一点,打量那五具尸体的样貌,确定这几人不是方才对晴雪阁动手的那批僧兵。
并且这几个僧兵死法也极为诡异,他们一个个除了脑袋保存完整之外,每具尸体的四肢和肋骨部位的骨头,全都化为倒生向体内的鹿角一般的模样,狰狞锋利,将自己的身体生生刺穿,肠穿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