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明地,她不想走了,就在这里水里一直呆着好了。
铺上花瓣,涂上泡沫,比起再穿上衣物,强多了。
“你的手往哪放!?”
突地她叫了出来。
“洗澡,你不需要搓背吗?”朱敕声音十分诧异,这里面我都帮你反复搓了,搓个背你叫这么大声干啥。
“不用你!”白月皎心中虽然觉得朱敕的搓背手法还有点按摩的意思,挺不错,但是她还是拒绝了。
自己用真气卷起水流,哪需要他的贼手。
“你老实点,不要以为,我带你来洗澡,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别忘了约法三章呢。”
“行行,我知道了。”
朱敕讨了个没趣,继续专心运功。
他这副肉身原本是武道八品,刚能真气外放。
现在修习『连理合气术』之后,炼炁士居然也九品入门了。
而且快速地奔着八品提升着。
不是说炼炁士修行艰难吗,怎么这门合气术的功法,修习起来这么快?
按这个速度,可以滚雪球一直口气滚个一百来年,轻松突破六品上位,甚至到五品都不废劲。
想到这个问题,他也不憋着,直接问到了白月皎。
“你有病吧,谁能一次闭关就是一百年?谁疯了滚一百年雪球,雪崩立刻把自己炸死吗?”
朱敕有点懂了,这是两个人的事情,没有谁肯陪你这以玩命。
特别是两个人修为境界越来越高的时候,谁会拿自己的一切去赌这么大?
白月皎她也是七品儒修,才敢提升炼炁士到七品,这才能保证就算是修炼出错,雪崩了也只是重伤,不会要命。
“这一点我不怕啊,身体不是我的。”
朱敕说道,而且我有醒脑图。
“混蛋!”白月皎气得骂了一句,朱敕说的话,她除了骂,真挑不出毛病,肉身是白来的,毁就毁了,要是成了确实能上五品。
一百年?
鬼才赔你双修一百年呢。
她心里暗笑。
……
现实中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二月初二的太阳懒洋洋地从群山背后升起,大地上一片金芒。
阳光落在死气冰渊上,泛起莹白的玉色。
冰渊上空一尊法相缓缓开始凝聚。
闭关的感悟中的一干人等,全都感受到了这异常,暂时停下了这闭关。
昙霞:“谁干的?”
红荇:“还能有谁,朱敕呗。”
度桓:“他想学韩定邡晋升四品?疯了吧!”
红荇:“异想天开呗,难道难道还能阻止他疯?”
这话立时把大家都问沉默了。
大伙能有灵机道韵,还不是多亏朱敕。
他打出来的成果,谁有资格说三道四?
“没必要阻止,他绝对会失败,他失败之后也就死心了。
反正到最后这些灵机道韵照样得让咱们吸收。”
陆荐心再次打破沉默说道。
他的口气无比笃定,昙霞和渡桓居然全都深有感触地点头。
“是啊,当初为了凝聚法相我整整失败的三次,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才通过外道晋升的四品。”
“我比你失败次数还要多两次,也没能凝聚出法相。”
红荇也幽幽一叹:“除了白姑娘和岳小主,前世曾经凝聚过法相,其实我们都是失败者。”
——
二月初二,隆州,州城报国寺。
四日之前,身负皇命前往西北前线监军的皇子赵郁经大传送阵到达隆州州城,听闻圣僧照元将在三日后的报国寺佛会开坛讲法,立刻搬进寺院,开始斋戒等待法会。
大庸虽然独尊儒道,但是并不禁止朝廷官员和民间士人崇佛信道,甚至大庸许多上层人物,家中几代都是信众,所以皇三子赵郁如此郑重地参加法会,就可以理解了。
甚至,他这三皇子的身份,在参加法会的一众宾客当中,也不是最尊贵的。
这次法会不仅隆州本地几个门阀大族都派出重要人物前来。
就连赵郁的亲叔叔,庆亲王一家也赶来观礼。
这位庆亲王的蕃国就在隆州,在位四十余年,生了将近五十个子嗣,这次前来虽然只带了一半王子和王女,阵容规模仍旧大得吓人。
报国寺专门空出一片别院安排庆王一家居住,赵郁到了报国寺便也住进这处院。
初二的一早,隆州大雪,凛凛朔风,吹得天地间一片苍茫。
与外面的白色世界相反,报国寺内百花盛开,和风日煦,仿佛外面的四季与此地无关。
赵郁早起洗潄之后,准备去庆亲王夫妻那边,一同吃过斋饭,再去观礼。
未等他出门,侍者便来秉告,名殿下和浅殿下来了。
庆亲王这次观礼一共带来十六名儿女,名殿下是就是他诸多儿子当中的一个,排行第三十三。
而浅殿下则是庆亲王诸多女儿当中的一个。
一般来说,亲王的子女,只有嫡子嫡女,朝廷才会册封世子、郡主。
其它的子女,虽然也是亲王的种,却没这份待遇。
从小到大除了每月能从王府这边领一点花用,其它都得自已想办法。
有本事的当官,有路子的经商,有势力的直接躺在家就把钱挣了,没本事的就只能拿来联姻了。
赵名和赵浅这兄妹俩,在庆亲王的子女当中就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
不太受宠,修行资质中等,二十多岁八品中位左右,在隆州经营的生意,每年也能赚个几十万两。
像是这样的人,在赵郁眼里都算是穷亲戚那一档,这几天,来登门求见的,他都一律不见。
今天也不例外,他直接摆摆手,“就说我正在读佛经无法分身。”
“殿下,名殿下说,如不能见面,可以把这封信转呈殿下。里面有一妙计,可杀獠贼。”
“危言耸听,想要跟本殿耍花样?”赵郁冷笑一声,虽然不信,还是把信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很简单,“獠贼纵横西北,气焰熏天,最怕的便是朝廷的新传送大阵修通。
只需放出消息说大阵急缺一种材料,正通过隆州调运。他必然会狗急跳墙,来劫材料,到时埋伏重兵,必然能将獠贼一举歼灭。”
“这计策有点意思。”赵郁看完微微点头,可以把这个计策当成自己的,上报给父皇,如果父皇采纳,必然会派高手给自己指挥。
自己再让卫朝辉那边无意中走漏消息给獠贼,獠贼必然上当。
盘算完毕,他让侍者请那对兄妹进来。
打算给对方一点好处,然后理所应当地把这个计谋据为己有。
过了片刻,侍着带着两位身穿着正式礼服的男女走进房来。
男子样貌颇为俊朗,赵郁只看了一眼,便生出几分好感,再看男子身旁的女子,样貌竟然毕这男子还要出色数分。
两人站在一起,那男子顿时黯然失色。
赵郁开口正要寒喧几句,却见赵名和赵浅齐齐跪倒,“三皇子请一定要救救吾妹赵浅。”
“什么?”赵郁一楞,“你说什么?谁敢对亲王之女不利?”
说着亲手扶起两人,让他们仔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