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皎声音带笑,幸灾乐祸。
旋即她又捂住嘴巴,换成同情怜悯的口气:“对不住,我刚才失礼了,不该笑你的。”
踏玛的!
这时候又说雅言了,跟唱戏似的。
朱敕哪能受得了这个。
按理说武者搬运气血,想什么地方硬什么地方立刻就能硬起来。
但是那个硬和这个硬不是一个方式。
比如一个六品男武者跟一个八品女修欢好,男武者运功变成带刺的狼牙棒,那算是情趣。
可是这狼牙棒要是再变硬,加持了他的小成『大铁身』,随随便便就能在石头上劏出一道沟来,这八品女修,如果不练点镶钻的功法绝对抗不住。
这相当于斗法一样,纯是奔着把对方玩残的目的去的。
如果说轻一点,不达到那种杀伤力。
又不是每个人都能控制入微,让某个部位恰到好处地不带有杀伤力。
平时正常夫妇敦伦也常有把对方弄疼弄伤的时候,何况修士。
至少朱敕这具肉身就不行。
他如果以运转气血运转外功的方式强行支楞起来,也不是不行,首先是他的感受不对,痛感减弱,也代表着湿滑冷热感觉也变差,总体来说就是没感觉了。
另外,对于白月皎能不能受得住也在两说。
他也不对因为白月皎嘲讽他两句,他就真这么办。
便道:“许是岳小主,提供的这具傀儡肉身,本来就有隐疾。”
这话说得在理,岳家培养出来的肉身,出栏的时候也不会专门去试试,这方面正不正常。
但白月皎却不管朱敕的解释,拿着雅言的腔调问:“要不然你先去看病,咱们的事先放放。”
“那倒不用,我自己想办法。”
朱敕盘膝坐下,吞下一颗血晶,“修习『醒脑图』到入门。”
不管这具身体有没有毛病,朱敕吃上一丸淫羊合欢散,就能解决个七八成,但是吃完药,心猿意马再想专心修炼,那就不成了。
除非提升元神对这具肉身的控制力,这就需要醒脑图来发挥作用了。
发动虚幻时光,朱敕这次修习『醒脑图』选择完全摧毁脑部重塑。
他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危险,却不知道他刚摧毁脑子,头脸上的七窍顿时鲜血狂喷,把一旁边观看白月皎吓出一声惊叫。
“喂喂!你们怎么了!不要死啊!”
白月皎伸手试探朱敕的鼻息和脉博,却发现朱敕身上弹出一层护罩不许她靠近。
她并非有多关心朱敕,只是担心朱敕的肉身死掉,把责任算她头上。
发现护罩,她立刻不慌了,有这东西在,绝对赖不到她。
于是她也盘膝进入修炼状态体悟灵机道韵。
此时整个死气冰渊之中,一众修士皆专心致致吸收灵机感悟道韵。
种种体悟不时在心头浮现,神妙难言。
正常情况修士不论斩道,还是身死道消,释放出来的灵机道韵,最大一部份会在很短时间内消散,剩余的部份则会在几个月或者几年内陆续消散。
像是任腾冲这次自斩修为,一天时间内就会消散一半,第二天还会消散剩余一半的一半,就这样,逐步递减,最后几等于无。
这也是陆荐心、红荇等人一刻都不愿意多等,不管有急事,都暂时压着,一定要赶快闭关的原因。
然而,并没有人注意到有一股无形吸力,仿佛磁铁般,将散落在死气兵渊周围的灵机道韵,快速地吸引到一起,缓缓形成一片漩涡。
漩涡的正中心,正是发动虚幻时光的朱敕。
灵机道韵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聚越浓,正处在感悟当中的众人当然心中欢喜,也没空去研究是什么原因。
毕竟,僧多粥少,自己不努力,那么好处就都让别人拿去了。
唯有朱敕这里快要笑出声了,他闭关之前,心中就藏了一个想法。
当初韩定邡在州城,借助血牲大阵,凝聚法相,如果不是自己捣乱,他说不定就成功了。
而今天,这里有现成了灵机和道韵,而且还有两尊法相和任老贼一半修为在这里。
他修习的同样是白玉京,同样有血牲大阵,同样的他白玉京中枢也在此。
他为什么不试试把法相重新凝取据为己有?
所以闭关之后,他便让墨阵师偷偷启动了血牲大阵,借助大阵之力,他发动白玉京将这片天地的灵机道韵强行聚拢到一起。
这一手成与不成暂时不知道,毕竟这个过程才刚开始,成败于否至少还需一两天才能见到分晓。
另一边轩五郎在虚幻时光之中花费了大半年时间便将醒脑图修到入门。
这资质相当可以了。
睁开眼,便看到身上地上满是干涸的血块,他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做法有点激进。
接着他测试了一下分神对肉身的控制程度,便惊奇地发现,这控制力简直就跟自己原本肉身没什么区别了。
不需要夺舍就能近乎完美地控制新的肉身!
这功法,难不成就是那些能够批量制造肉身的家族,用来配套使用这些肉身的功法?
产生这个念头之后,朱敕决定有机会问问岳小主,是不是有似的功法,能完美控制肉身。
转头,见到人肉沙包白月皎正在打坐用功,他也没讲什么风度,直接把她摇醒。
“你做什么?”白月皎睁开眼,眸子里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一两个呼吸过后,她才想起放才朱敕的分身七窍六血,呼吸心跳都没了,这就好了?
进间也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
“来吧。”
朱敕这回很干脆,指了指墙壁,“站过去,把手举起来,两腿分开。”
白月皎听着这话,暗暗皱眉,身子也没动,还是用怜悯的眼神盯着他,“你确定你能行?”
“你看,这不是很行吗?”
朱敕心念一动,身体立刻产生反应,直立起来。
“你想使用功法?”白月皎语气不善地说道。
“这不是功法。”朱敕否认。
“胡说,不是功法,你怎么突然行的?”
“跟你不好解释,不信的话,你摸摸不就知道是不是功法了?”
白月皎哼了一声,隔着皮衣朱敕隐约听到一阵咯吱咯吱的磨牙声,最终她还是走过来,伸出手试了试。
小手软呼呼,手心还有点汗湿,有点凉。
其实不凉,白月皎感觉自己摸到了一根刚出炉的烤玉米。
手指微微发力,传回来的感觉,并非如铁如石。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知真正男人是个什么程度,但是她有运功的经验,感觉确实不像是用功法强行催动的。
“朱敕这狗贼该不是故意耍我,就想骗我摸一下?”
心里正想着,就听朱敕道:
“你试过我,那该我是不是也该试试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