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腾冲那个老废物给点力,赶紧打死这个祸害吧!
她心里暗暗诅咒着。
见她不吭声,朱敕也不追杀,继续跟众人谈正事:“我猜泰燚尊者很可能是地师、阵修双脉五品,原本是想借助『锁龙井』,突破四品,结果被我给搅和了。
咱们是不是也布置一个锁龙井给任老贼?”
“锁龙井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的布置,必不可少的一个条件是必需有龙气。”
岳小主给朱敕上课道。
“泰燚尊者选在雄川布置锁龙井,难道那雄川有龙气?”
“雄川没有,龙气是他自己寻到的。”
“哦,老鼋山的地脉之中有龙气存在,我猜任老贼找不到我们,一定会去老鼋山守株待兔,咱们就把老鼋山改造成锁龙井好了。”
“老鼋山太小,与雄川城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与其把元鼋山改造成锁龙井,不如把盐井大湖改成锁龙井呢!”
白月皎低声跟红荇嘀咕道。
像是提建议,又像是唱反调。
这话朱敕自然听到耳里,露出深思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盐井大湖不是锁龙井?”岳小主也听到了白月皎的话,语气十分肯定的地质问道。
“不可能,如果是锁龙井,为何我们进出自由?”白月皎据理力争。
“那是因为盐井大湖中锁龙井的井底正对着外面,井口在水下我们从来没不曾到达过的地方!”
岳小主说出的自己的推测。
陆荐心和红荇等人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了这种说法,不由面露恍然。
“所以盐井大湖的锁龙井才是真真正正的锁龙井,不困住任何人,但是想到达真正的井口却比登天还难!”
“是的,慕容闳多半想借助此地破境。也不知最后有没有成功。”
“那就是说,盐井大湖没办法困死任老狗。只能拿老鼋山试一试。
岳姑娘你会布置锁龙井吧?”
“自然。”岳小主点点头,“只是有两个难处,一是布置锁龙井没有十天半个月,完不成。
二是,布阵材料上哪去找?”
朱敕一拍脑袋,“啊,差点忘了!这次在雄川大营那两名阵师身上,我搜到十余张行军符,里面应当都是布阵材料。”
他哪里是忘了,分明想私吞,陆荐心和红荇等人看破不说破,岳小主笑眯眯地将手伸到朱敕脸前,“拿来吧。”
……
朱敕还是小看那两个倒霉阵师了,十多张行军符里的材料一大半是布置大传送阵所需的材料,还有两个行军符里放满了阵盘。
众人都以为这些东西怕是又得值个十亿八亿的,结果岳小主随便检查了十几个阵盘,全都是坏的。
这两个玩艺是拿着朝廷的布阵材料在练手呢。
看这失败作品的数量,朱敕都感觉肉疼。给他拿着练手,他也能混上五品阵师了吧?
岳小主家大业大,并没心疼这些本来就不属于她的东西,检查了一遍材料,告诉朱敕:“布置锁龙井的材料凑够了,但是时间上来不及炼制阵盘和阵基。”
这事当然难不住朱敕,把两个倒霉阵师叫过来,请岳小主把需要炼制的阵盘告诉二人。
然后朱敕让他们俩个按照平时正常速度干活,同时开启了虚幻时光。
阵师虽然不是他的道侣,但是朱敕强行影响两名阵师以及布阵材料,也就是消息一两年修为的事儿。
不到两个时辰,两套十六块阵盘顺利完工。
拿给岳小主检查验收,中等品质,一次性地用来对付任腾冲完全没问题。
“你怎么做到的?”
看着岳小主一脸对知识的渴望,朱敕摇摇头,“秘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加快时光的神通。”岳小主道。
朱敕笑了笑也不否认。
岳小主贴到近前,眼神期待:“那你能对我用一下吗?”
“一下子变老,你不怕?”
“可是你的那些道侣并没老。”
“道侣不会老,不是道侣当然会老。”
岳小主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朱敕看了好一会,似乎是想确定他有没有撒谎。
最终她哼了一声,“等这次事情办完,咱俩约个时间?”
“愿意效劳!”
朱敕心下暗喜,但故作严肃地答应道。
约定完开嘿,岳小主拿出传讯符与泰燚尊者联系汇合。
后者修为不如任腾冲,速度也慢上许多,与舰队的汇合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朱敕这是第一次与燚贼首领面对面。
泰燚尊者显露出来的尊荣,大约三十多岁年纪,国字脸,鹰鼻深目似乎有几分草原胡人血统,皮肤白皙但是很粗旷,不怒而威。
“久仰了獠侯,想不到你如此年轻,修为已经直追老夫。”
“不敢当,最近修为出了点差子,搞不好以后再难寸进。”朱敕半真不假的谦虚一句。
他感觉自己的深浅快被泰燚看透了,但是对方的深浅他完全看不透。
任腾冲追杀接近的时候,他还能通过面板,看到“极大”的字样。
泰燚尊者接近的时候,他的道侣面板,显示的还是任腾冲远离时的字样“很大”。
根本没显示泰燚尊者对他的威胁。
这就像他接近星棘时,面板一直显示极大,不论遭遇死气还是迷营,他的面板显示都是极大。
“獠侯客气,先前岳小主跟老夫说,你们摧毁传送大阵,生擒二十余名五品,还缴获大量辎重和战舰。
老夫带着怀疑找到你们,远远看到这些朝廷战舰,这才完全信了岳小主的话。”
“这半年以来,老夫与任老儿交锋不下百次,都没占过便宜。
反观獠侯,这半年小刀锯大树,竟然生生把大树都给锯倒了。
以后这西北,怕是咱们两个的天下了。”
“不敢!我除了目前的地盘,下一步打算到雍州去发展。
西北其它两州尊者尽管拿去。”
泰燚尊者之前说了那么些话,听着是捧朱敕,实际上他话里话外透着的意思是说,若没有我们跟任腾冲硬扛,你哪来今天的胜利?
这次得了这么多好处,你是不是意思一下?
可朱敕就像没听懂他话里的意,居然说下一步要去占雍州。
这不是摆明了,等朝廷大军卷土重来,还是让他顶在前面吗?
“獠侯好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都占了吧?”
泰燚尊者的话语里终于露出不满。
岳小主毕竟是官家长大的,心里明镜似的,立刻上前劝道:“尊者,你跟獠侯利益分配的事等彻底收拾了任腾冲这个心腹大患,再慢慢谈不迟。”
“任腾冲已经是丧家之犬,他的死活跟老夫关系不大,倒是獠侯以后的日子都得西躲东藏,没办法安生吧。”
泰燚尊者笑着看向朱敕。
身为一方主帅,能悄无声息地在高邰城做下那等大事,能一日间切断西北与外界的通道,能祸乱整个西北,面对朝廷大军稳守半年,这个人岂是易与之辈?
朱敕也收敛了脸上的客气敌笑,正色问:“尊者想要什么才肯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