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兴高彩烈,哪怕打赌输了,这次的回报,已经远远高过了那点赌注。
全场真正郁闷的也只有白月皎一个。
这次行动,朱敕根本就没带她。
既有防止她捣乱坏事的考虑,也有她实力低微的原因。
七品实力帮不上什么忙,连望风都不够格。
当时白月皎根本没在乎,这种冒险送死的事,求她去她都不去!
呆在战舰上看热闹不好吗,等会打起来,风头不对,她立刻跑。
当然能带着这艘本该属于她的战舰跑就更好了。
可是她在战舰上,眼巴巴地看得眼睛都酸了,也没看到雄川大营里有任何战斗的动静。
她深深怀疑红荇她们是不是掉进陷井,全被收拾了。
用传送符一问,差点没把她肺气炸。
獠贼居然得手了!
全营上下,九成九的人都睡得死狗一样。
包括任腾冲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相当于闯了一户空门,人家家里的东西随便搬。
真气死人!
“话说,这一次你们跟他捅了大篓子,任腾冲恐怕会追杀你们,不死不休。”
白月皎还是没忍住,貌似担心对红荇说了句煞风景的话。
“没关系,他身为四品也就能追杀我,其它人他又不知道身份。”
朱敕先说了一句让众人安心的话,然后又道:“我若是没猜错,他的本体现在了无牵挂正在追来。”
“他必然会追呀!獠侯你有办法对付他吧?”陆荐心急忙问道。
“嗯,看他怎么选吧。”朱敕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红荇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所以说你还要跟他赌?”
“这不叫赌,这叫对奕。我刚赢了一盘,现在他不服,我只能再跟他较量一盘了。”
呼拉——
陆荐心和红荇惊得站起身,“你没有留什么后手,让他无法离开?”
“自然留了,十万士卒昏迷不醒,随时可能殒命。你们觉得他会在乎吗?”
“不会。”
“他儿子、孙子都被你抓了,大阵毁了,战舰丢了十几艘,这些哪一样都比十万士卒的命重要吧。”
到底哪一个重要,不必比较,只是今夜的这次突袭,已经把任腾冲最后一点遮羞布给扯下来了,如此的惨败,朝中也没有人能保得了他。
换句话说,他下场不会太妙。
这种情况下,他急怒攻心,什么后手能绊住他?除非圣旨。
“我本意是借大营十万军士,给他机会让他冷静一下,他如果不珍惜,非要来追杀咱们,你们说该怎么办?”
“那便打嘛,獠侯祭出神剑,再打退他一回,想必也不难吧?”
“不难,不难!。可是,人即然都被我们引来了,能不能把他留下呢?”
朱敕笑呵呵地看着众人,说道。
红荇等人脸色瞬时难看起来:“獠侯你想要我们跟他拼命?”
废话,好处你们都占了,也该卖卖力气了吧?
“各位,有什么对付四品的手段,都拿出来,大家商量一下。
老贼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朱敕你想死不要拉着别人!”白月皎沉声嚷道。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如果我们说的话,你听不下去话,可以离开!”
别乞瞪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斥道。
“不成!不成!”陆荐心连连摇头,“獠侯你没有跟四品交过手吧,说句丧气话,任腾冲对付我们,只需一招。非死即伤!”
“各位我其实也不强迫大家一定要跟我冒险。
咱们现在海阔天空,可以随便藏在哪里都能躲开任老狗的追杀。
他能找到咱们唯一的线索,就是这批战舰。
只要大家舍得,那就放弃这批战舰,咱们安全脱身。”
战舰!十余艘战舰!
听到这几个字,陆荐心、昙霞、红荇等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这批战舰,保守估计,价值近万亿!
大庸工部造舰局,一年都生产不出这么多宝贝。
现在这批宝贝已经被他们抢到手,只是上面的定位来不及屏敝掉。
只差一步!
“就这么扔了有点可惜,但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我让我的人现在就分头逃走,然后弃舰吧!”
朱敕装出一副心痛的模样说道。
“别!”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岳小主突然出声阻止。
“岳姑娘有办法?!”
众人精神一震。
“对付任老贼单靠我们有些困难,但是别忘了雄川城内还有一位半步四品。”
岳小主指了指雄川方向。
“岳姑娘的意思是与雄川城内那位尊者联手?”陆荐心顿时心动。
北凉岳家在西北手眼通天,陆荐心早猜测燚贼或许跟岳家私底下的有来往。
今日偷袭雄川大营大功告成,眼看到了分果子的时候,最大一口肥肉,居然要吃不上。
岳小主为了到嘴的利益,终于把燚贼这条关系摆到了桌上。
“虽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出手,但可以联系一下。”
她没提自己跟那位尊者是否有交情,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但是众人谁都不蠢,细想一下哪会不明白。
那位尊者岂是那么容易联系的,没点关系,突然开口请他前来一起伏击任老贼,他岂能相信?
岳家一定跟燚贼有来往!
“獠侯,如何?”陆荐心转头问朱敕。
朱敕:“如果那位尊者出手,当然可以,就怕他不会白白出手吧。”
众人再看向岳小主,后者拿出一张传讯符,“我现在问一问。”
……
雄川城尊者府。
不久前雄川大营上空,流星经天血光万里的异像早就惊动了城中的燚贼。
商令使联系营中暗探,那边丝毫没有回应。
这种情况他不敢妄动,只能命令全城加强戒备。
不一时,尊者招他议事。
商令使以为尊者要询问血光之事,见面后正准备说目前尚无消息。
却听尊者道:“岳家那位小主方才传讯,朱敕在五更时分偷袭雄川大营,生擒五品万人敌二十余人,拆走传送大阵,还把军中辎重给养搜刮走大半……欸,你怎么了?”
商令使大瞪着眼睛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尊者,那位小主一定是胡扯,为了破坏大传送阵,我们之前偷袭数次,损失了许多人手,连大阵的模样都没见到,朱敕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他能偷袭雄川大营,抓走二十余五品,还把传送大阵拆掉?
任腾冲那老儿是难道是猪吗?”
“老夫也不信。
岳小主说咱们若不信可以立刻派人雄川大营查看。所以老夫方才已经派胡总领去看过了。”
商令使的心压抑不住的狂跳数下:“如何了?”
“胡总领的手下,十余个营区,数万士卒全部昏迷不醒。所有战舰不见踪影。
大传送阵也给搬空了!”
“呵,呵呵呵……”商令使发出一阵难听的苦笑,“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泰燚尊者当然能明白商令使的心情。
这几个月以来,他们在城内与雄川大营对峙,使出多少阴谋诡计,都没能踏入那座传送大阵的核心地带。
近日更是有传闻,传送大阵即将竣工。
任老贼对于大阵的防备必然比平时还要严密百倍。
朱敕凭什么就成功了?
“他们是怎么成功的,老夫也很好奇。所以老夫打算亲自去见一见朱敕,也顺带看一看,任老贼现在是副什么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