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的鬼话!”白月皎瞪着他的背影低骂了一句。
“他该不是要用灵山去击破雄川大营吧?”岳小主看向众人。
陆荐心立刻摇头:“不可能!此地离雄川大营一万一千多里,一来一回,他第一项赌注便输了。
用一件必赢,却没有握到手里的果实,去赌另一个成败尚未可知的事,他不会蠢到这种程度。”
岳小主蹙眉:“可是他如果不借用灵山之力,怎么去破坏大阵?”
“还有一招的。”白月皎自信满满,“他可以巨斧开山,就可以用巨斧破阵。”
“你是说将铁壁从天上扔下去?”红荇一脸不可思议。
“对。”白月皎自信地挺起不甚丰盈的胸脯,“我一共想出三十一套方案,只有这一套方案,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以神剑拖住任腾冲,然后把铁壁砸进大阵,有七成以上机会成功。”
“你光算记成功,他如果把铁壁扔下去,就没有机会再带走它了。
用一座铁壁的代价,破坏大阵,他是血亏的。”
“眼下是血亏,但是大阵被破,任腾冲必然要遭受朝廷问责。
一旦帅位不保,朱敕就是一石二鸟。
况且,这铁壁他又不会永远失去,早晚还是能拿回来的。”
白月皎说得条条是道,由不得众人不信。
而且,很快朱敕的操作也印证了她的猜测,铁壁真的飞起来了!
两架三牙战舰拖着它,直奔雄川方向。
数个时辰之后,朱敕的另外一艘四牙大舰,一艘三牙大舰也赶来汇合。
“朱敕将全部实力都出动了!
这是要孤注一掷!!”
陆荐心说完这话,众人也心有同感地点点头。
五艘大舰,除开他们五位五品,朱敕很可能还调集了其它的五品,如此阵容他是真的把家底都押上了。
“可是咱们又不是他的家底。”昙霞哼了一声。
“尽人事吧,毕竟大家都欠他一条命,咱们帮他对付除开任腾冲以外的五品高手便是。”陆荐心道。
“朱敕还没给你们分配任务,你们就自己制定好作战计划啦?”红荇笑着打趣。
白月皎很识趣地没在这个时候说风凉话。
毕竟现在朱敕把大家都拉到一条船上了,这一次输赢不重要,大家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最重要。
她如果说些扫兴的话,那可太得罪人了。毕竟当初她也是江湖上打拼数年,也曾八面玲珑过。
战舰外的暮色渐深,大地上一片黑黢黢,只是偶尔能看到几点村庄的灯火。
朱敕选择的行进线路应当是故意避开了大一点的城市,而且所有战舰都没有点亮大灯,摸着悄悄前进。
又过了一不久,六艘大舰全部降落在距离雄川不足千里的一片荒山之中。
“他打算今夜偷袭大营。”
“大家休息吧,他动手一定会选在黎明前。”
陆荐心说完便起身打算去休息。
红荇却叫住他:“今夜先忍一忍,不要单处,否则落下嫌疑,大家没办法为你做证。”
陆荐心闻言果然转回身,“红姐说得是,大家就在凑和一下好了。省得添麻烦。”
话立未落,门从外面打开,朱敕的本体走进来,他的身后跟了八条身影。
只是感受了一下这些人的气息,众人便心头一惊。
算朱敕在内,六个五品,两名六品至少也是半步五品!
他果然把全部实力都拿出来了!
“开个小会,大家都是自己人,每个人戴一块牌子,免得误伤。”
朱敕说着,递给众人一摞牌子。
“这样好。”渡桓笑着接过牌子,“獠侯需要我们对付谁?”
“嗯。”朱敕对于渡桓的态度很满意,朝众人扫了一眼。
“任腾冲有人会拖住他,最少最少一刻钟时间。
这一刻钟,咱们要做几件事,一是将营内所有五品全部拿下。”
朱敕说着一挥手,凭空出现一张地图,“这是根据任鵟的口供,画出的大营兵力分配图。
五品以下完全不用管,目前营内的五品高手一共有二十二人,除开修士营这块分布比较集中以外,其它人主要分布四处区域。
咱们分三队,我跟大家一队,二十二个五品高手全部由咱们解决。
剩下的,他们……”
朱敕一指身后的八人,“一队负责看押高手,一队负责打包雄川大营所有的战舰、物资。”
说到这儿,朱敕停了停,给众人消化信息的时候。
众人全都听得呆滞了,任腾冲有人对付,然后,你跟咱们几个把所有五品打包?
他们把营地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打包?
你这计划……开玩笑呐?!
“朱敕你说实话,谁去对付任腾冲?”
“这可是事关大家的生死,你别胡闹哇。”
“我们以为是你对付任腾冲所以才敢跟你来的,你不去对付他,该不会安排的美人计吧?”
眨眼间众人七嘴八舌,问题多到快把朱敕耳朵都给糊住了。
“秘密武器,总之大家相信便是。而且我跟大家一起行动,就算计划失败,我有『溜之大吉』带你们逃命,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保证?”红荇瞪着朱敕道。
“我保证!
另外岳姑娘你对传送大阵比较懂吧?”
朱敕话锋一转看向岳小主。
“不会造,但是会拆。”
“好,拆大阵的时候,我带着你,你帮我指点一下。”
“没问题。”
……
事情敲定,众人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但朱敕一直不吐口,他到底用什么手段拖住任腾冲,众人又不能动用大刑,憋着吧。
荒山冷月,夜风彻骨,谁也没心情出去瞎转悠,干脆便取在这屋子谈起江湖掌故。
喝了几壶茶,时间不知不觉便渡过两个时辰。
月影偏西,一天之中最为宁静的时刻到了。
六艘大舰同时起飞,带着铁壁全速扑向雄川大营。
雄川大营,十余万将士大梦沉沉。
恍惚间帐外聚将鼓突然大响。
大帅升帐,有紧要军情!
所有人赶忙从大铺上跳起身,三两下套上军服。
片刻后各队正传令集合,众军士赶往各自营地的操场,各就各位。
营中主将站到台上向众人说明,今次集合是大帅想检验各营的备战状态。
下面操练起来。
……
从军士,最高也只有七品左右,少数十余名六品也全然不知自己在做梦。
唯有大营主帅任腾冲,沉睡之际,突地发梦,眼前一片冰棘丛林,一望无尽,太阴寒意真透骨髓。
好胆!竟敢拉本座进入幻境!!
任腾冲先是怒极而笑,他堂堂四品,修成两尊法相,居然有不知死的妖魔敢在老头头上拔毛,今日老夫就取了你魂魄,慢慢泡制!
他心中发狠,手中杀剑法相具现,一剑斩在面前的冰棘丛林之上。
轰——
巨响过后,冰棘丛林仅仅断折十余根。
幻境居然没有破碎!
这到底是什么存在?竟然硬扛他一击才断了这么几根?
任腾冲压下心中惊讶,杀剑接连猛斩,誓要以强大的武力破开幻阵。
他不信什么妖魔能困住他这个四品。
……
“好了,任腾冲已经被困住。”
一动不动仿佛假寐的朱敕忽地睁开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