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这人倒也有趣。”
岳小主瞥了陆荐心一眼,“不答应便不答应,还把我往别人怀里推,坏透了!”
“我是无恶不做的大寇,几时是好人来着?”朱敕大笑。
“莫要这样说,獠侯对贫僧几人,有情有义,是再好不过的好人了。”
“好了好了,岳小主你不要再引诱朱敕分心了,万一再出错,咱们麻烦大了。”
红荇赶紧插话,把大家胡说八道的欲望给按了下去。
这一口一个道侣,一口一个好人的,安的都是什么心?
果然这话一说,大家便安静下来。
朱敕此时也走到了一万五千四百多步,突地众人眼前景色一变。
便见一片散发着蓝色光华地冰棘交错生长,编织成一片形似王冠,又似鹰巢的——墓地。
“那是……?”
“我们找到了!”
“真是一座绝美的奇景!”
“慕容前辈品味卓异。”
朱敕也不由脚步一停,他的一万五千五百步难道是进入墓地的路线?
那……去还是不去?
犹豫不绝,其它人已经激动地催促他快些过去。
“那老魔就在遗骸之中,咱们过去,你们有把握对付吗?”
“他在遗骸里,如果能操控这具遗骸,早就出手杀掉咱们了,何必等咱们找到这里。”
“合咱们六人的元神修为,那老魔的魔染之术不足为虑。”
渡桓颇有信心地保证道。
上一次,他的一缕分神,就让进入他肉身的老魔魔染失败,所以他这并非盲目的自信,而是对自身佛法的自负。
既然大家都决定要冒险一搏,朱敕也就没办法反对了。
“我的推演一共是一万五千五百步,如果走完了正好是那种墓地,那就是天意,如果咱们绕开墓地走到了出口,那么大家就先回去休整几天再来如何?”
“就依你。”众人纷纷点头。
朱敕继续前进,没一会脑海里便有一个声音狞声道:“小辈你何必非要来送死呢?”
朱敕只当没有听到,不去理会。
对于这种魔音,如果去回应,就是主动招祸,为对方引路。
“小辈听我一句劝,慕容闶的传承对你们没有用处,他的肉身你碰不得!”
那声音又道。
朱敕仍旧置若罔闻。
“你是不是以为本座在骗你?
你以为见到这具遗骸就能获得他的『浑一通天引』和『先民炼体图』?
别做梦了,你们来到本座跟前,就是你们的死期!”
那声音越发凶狠,似乎气急败坏。
朱敕微微侧头,看肩头左右之人的面色。
他们一定也听到了这个老魔威胁,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诱惑?
可惜,这几个家伙,自从看到那墓地,一个个都兴奋溢于言表,根本没办法从他们的表情上判断,有没有受到那老魔的影响。
“岳姑娘你知道慕容闶的事吗?”
朱敕发动意识共享,将众人的意识联接到一起,然后对岳小主问道。
“他是跟铁牵皇同时代的高手,效力于宣国。
铁牵皇派座下四龙之一的俞惧罗攻打宣国,慕容闶与其大战数日,两败俱伤。
铁牵皇座下四龙,一个受伤,还有其它强者,可宣国只有一个慕容闶,所以不久之后,宣国被韦关山所灭。
慕容闶国破家亡,他的孙女,外孙女,是宣国的王后和公主,都成了铁牵皇的玩物。
他一怒之下便成了刺客,不断出手刺杀铁牵皇的将领的亲族。
惹得铁牵皇大怒,布下陷井,将他打成重伤遁走。
那一次之后,他再没有出现过。”
说到这儿岳小主突地停住,用脑袋蹭了蹭朱敕,“咱们好像到了。”
前方四五十丈高的巨大冰棘巢穴已经横在他们面前。
巢穴内,隐约有一团巨大的灰黑色雾气一伸一缩,仿像活物呼吸。
雾气内,点点血色光斑飞舞,份外诡异。
“那是什么鬼东西?”朱敕脱口问道。
“似乎是……尸煞。”红荇迟疑了一下,不是很肯定。
“我也觉得是尸煞。”渡桓也道。
“三品的尸煞?”朱敕一阵牙疼。
“应当不会,如果是三品尸煞,星棘怕是也受不住。”陆荐心推测道。
朱敕想说星棘有太阳之力,有什么受不住的?
想了想,犟这种事没什么用,谁胆大进去试一试就知道是什么了。反正他不打算去试。
他能把众人带到这里,在小队之中便有了不可撼动的地位,只要大伙还想出去,就必须依赖他。
探路的事,怎么都轮不到他去做。
果然,陆荐心把目光移到两个和尚身上:
“渡桓师兄你和渡执师兄,你们可否去试试,那尸煞威力深浅?”
两位和尚也没推托,颔首应允,离开朱敕的庇护护罩,进入大水之中。
大约五十步距离,两位和尚十分慬慎地一步一步向前挪。
众人也不敢催促,静静地看着,众人脑海里的声音,此刻也变得越发地心虚刺耳。
眼见二僧已经越过了朱敕几人与那团尸煞的分界线,那团尸煞突地一阵燥动。
就像是一截伪装成木头的鳄鱼,猛地从冰棘屏障之中蹿出。
二僧大惊,但是他们在水下的速度缓慢得如蜗牛一般,根本就来不及回头躲避便被那团尸煞吞噬进去。
旋即两团圣洁庄严的佛光在尸煞内腾起,却是二僧全力催动『般若神象功』与尸煞抗衡。
不等朱敕等人替二僧松口气,便见那团尸煞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飞速地漫延朝着朱敕扑来。
“快走!”
众人大惊,催促朱敕。
“走不了,咱们跑不过它。”
朱敕只看了一眼那尸煞来势,便知道跑不赢它。
“哈哈哈!本座早就说过,你们来到此地,一个都不活不了!”脑海之中那个老魔,纵声狂笑,为奸计得售猖狂不已。
灰黑色的煞气如雪山崩塌,如沙暴灭顶,朱敕只来得及将血煞布满周身,便觉身周陡然变得一片死寂,没有声音,连自己的呼吸心跳都仿佛消失,窒息的绝望感涌遍全身,几乎瞬间冲跨了他的理智。
强行压制住心底的恐惧,他全运转苍狼啸月功,按照不久之前他在老榆堡炼化煞气的经验,抽取包裹在周围的尸煞。
不对!
煞气入体,朱敕体内的气血、生机统统停滞,皮肤、血肉在短短的一个呼吸之中,便像是过了数年,飞快的苍老、起皱、失去所有活力!
这根本就不是煞气!是死气!
朱敕大惊,赶忙停止吸纳外气,发动自身的儒道清气和先天极阳真力驱逐体内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