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朝辉和客太监?
“他们来干什么?”
王征南摇头,“他们一定要见到你才能说。”
“黄鼠狼给鸡拜年。先凉他们一阵再说。”
对于这个决定王征南并无异议。
接着王征南将最近十余的发生的情况大致汇报了一番。
首先她和别乞基本上已经控制了寿昌府绝大多数城市。
然而,寿昌府内的燚贼和官军并没有消灭,他们基本上都撤往了高邰和雄川两府。
雄川府那边是征西军的大本营,獠军攻不过去,但是征西军却能时不时派兵到獠军的地盘上劫掠烧杀,再许以利益和官职,收买奸细破坏。
高邰府这边至少有燚贼的官、角两位五品掌令使。
这两人实力都是知兵之人,不但会打仗,刺杀、用间、破坏也无比拿手。
目前獠军自身,新打下的地盘,局面还没有稳定下来。
各城的大族、帮会对于她的招揽并不积极,所以绝大多数城市,他们只能控制了地盘,并没有把控住人心。
地方大族阳奉阴违,安顿百姓恢复生产之类的事情并不顺利。
另外,新招募的八万士卒当中,掺杂了不少贼寇和帮会份子,他们拉帮结伙,都是不安因素。
必须再筛选几轮,挑出能读书学习的和能干活的种子,剩下的这些才能真正做为炮灰使用。
再者目前王征南和别乞的人手,不仅要管理七八座城的具体事物,还要管理近十万士卒,的确捉襟见肘。
所以别看獠军几乎控制了整个寿昌府,实际上就是个吃撑得大蛇,看起来挺唬人,实际上危机四伏。
必须得把这些事处理好,再说其它。
“你说了这么多,就不担心雄军大营那边的大传送阵,万一哪天突然修好。
朝廷各地援军云集,咱们这些城市转眼就得易手。”
朱敕笑着问道。
王征南也轻叹了一声:“怎么可能不担心?
不过我觉得燚贼要比咱们还要担心。
而且西北的反贼又不止咱们一家。
雍州的显道神,凉州的姑藏山、精绝峒,甘州的黄仙教哪个有得了好去?”
“显道神、姑藏山、精绝峒、黄仙教,他们这些趁机作乱的,背后都是世族大家的做怪。
而且他们觉得咱们和燚贼顶在前头,有事也是咱们先倒霉。”
“那你不担心白忙一场?”王征南忧声问。
“不会。”朱敕一笑,“你记不记得孙婞在高邰府每年都会搞抄书礼,卫家和谢家的公子动不动就办个诗会、文会什么的。”
“自然记得,我经常参加。”王征南似乎回忆起几年前的一幕幕,眼眸中露出缅怀。
“当时觉得挺没意思,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回不去了。高邰府都毁了。”
朱敕轻咳:“别扯远了,他们举行抄书礼、举行文会,不过是为了积累声望和文气,为儒道晋阶做铺垫。”
“你的意思是……”王征南目光发亮。
难怪朱敕要攻占寿昌府,要募兵,要改善民生。
“你是要以此晋升儒道五品?!”
“对。只要晋升完儒道五品,就算这些地盘,这些百姓人口被朝廷拿回去也没什么可惜的。”
“所以,城还要攻,兵还要招,地盘越大,人口越多,声势越大,我晋阶儒道五品的机会就越大。根基稳不稳并不重要。”
“懂了!”王征南连连点头。
“还有一件事。”王征南犹豫了一下又道:“相公……你的招安计划接连受挫,如今已经成了朝廷要犯,以后恐怕也没机会招安了。”
“嗯,你说。”朱敕面色平静道。
“我想给王家谋一条后路。”
“嗯……”
“其实,早在两个月前,王家在这边的几座城被攻陷之后,我父亲、兄长还有一个族弟,便各自带了数千人马去了雍州。”
“狡兔三窟?”
“差不多。表面上他们是投奔尚雍郡王,实际上他们三个,各自占领一处县城。这样将来不管咱们这边成与不成,他们三支当中至少有一支能够重建王家。”
“也好,那边如果有麻烦,可以让翎雁带着五品傀儡去解决。”
朱敕点头应允道。
“多谢相公!”王征南见朱敕没有不高兴,终于放下心。
自从朱敕招安接连遇挫,她就没再指望通过朱敕的招安,让王家重新崛起。
她现在尽量帮朱敕做事,不代表她没有为王家做后手准备。
这一番安排实际是王伊瑶策划,只是王伊瑶不敢跟朱敕坦白,才由她来开口。
其实王伊瑶和王征南也是不了解朱敕。
朱敕本身并不是个权力欲和控制欲很强的人。
打造班底,组建势力,只是为了他自己和亲朋能活得有尊严、有质量。
永远不会再经历老榆堡那样的操蛋劫难。
什么称王称霸,都只是地位抬升的副产物罢了,他并不稀罕。
像是王征南这样,借助他的势力和资源,为家族谋取未来,在他看来无可厚非。
一没出卖他,二没在关键时候拆他的桥。
借助他的一些资源,这顶多算是老婆往娘家搬东西,如果分得那么清,还指望人家将来为你卖命吗?
把这事扔到一边,朱敕又跟王征南仔细推敲了一下,晋升儒道五品还需要注意的地方,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
将这些事也一并委托给王征南和王伊瑶。
朱敕便又动身前往盐井大湖。
红荇传来消息,她们已经夺回渡桓的肉身,目前已经回到大湖。
希望朱敕能安排大家去祭拜一下慕容闶。
这是还不死心,想要亲眼见一见三品遗骸。
其实朱敕也想见识一下这具遗骸。
如果八尺劫火能说服星棘,让大伙去见一见,再好不过。
乘战舰到达盐井大湖,岸边的帐篷当中,朱敕与众人再次聚到一起。
“獠侯听说你前些天与任腾冲交手,不分胜负?”一见面,陆荐心便急着问道。
“假的假的,开什么玩笑。”朱敕连连否认。
“这种事怎会空穴来风,你就别谦虚了。”
“各位都是修行过几百年的大材,觉得五品能跟四品交手不分胜负?”
“我们自然不行,獠侯情况特殊,不可同日而语。”
真别说,听这帮平时心高气傲的家伙尬吹,明知道是假的,还是很舒坦。
“拜祭之事,我会尽量帮忙,不过各位也得帮我做一件事,如何?”
朱敕笑道。
“獠侯请说!”
众人全都松了口气。不见到那具遗骸,他们不死心。
“搬山。”
搬老鼋山不止是搬座山那么简单,因为朱敕这次搬山的目的地是盐井大湖,这也相当于要大家承认这里是他的地盘。
盐井大湖是个好地方,还有不少未知等待探索,众人都清楚这一点,但也明白前有朱敕帮他们夺回肉身的人情,现在又要拜祭遗骸。
两者相加他们即不好意思跟朱敕争这块风水宝地,也没有能力争。
当然少不得也要计较一二,比如红荇提出她们也有权每年来这里玩玩,带点特产回去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