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德荃以为他要逃,大吼:“狗贼哪里走!”
旋即,金色牢笼罩下,将朱敕圈禁在内。
数百飞剑在法相加持下,似流星飞坠,轰进牢笼。
朱敕叹了一口气:“有四品要杀我,该你出手了。”
极阳空间之中八尺劫火沉寂装死没有回应。
这该死的铁棍,果然指望不上。
『御雷破限』!
『七十二变大』!
瞬间朱敕的肉身拔升到两丈有余,化为拥有三百六十九龙巨力两首四臂的妖魔。
『杀剑』!
『血煞淬锋』!
四条手臂凝聚出四柄八尺余长的杀剑,剑刃暗红,血光流淌。
滚!
一剑横扫,漫天剑光消散,数百柄飞剑撄锋断裂,如同折翅之鸟,坠落尘埃。
没被正面斩中的飞剑仓皇溃窜。
咔!
第二剑举火撩天,直刺金光牢笼。
代表着大庸国法的金色壁障,应声裂开一道宽约一丈的巨大的刀痕。
画地为牢破了。
噗——
隋德荃大术被破,当场呕血。
该你了老贼!
朱敕双腿劲力爆发,掀起一朵巨大的音爆云锥。
此刻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身影,只能看到两抹血色拖出长长刀虹,直撞在高踞在数十丈高空的法相之上。
吱嘎——
法相砸落的拳头迎上刀虹,发出类似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
一股焚烧金铁的刺鼻铜臭味道充斥四野。
萧可的目光充满惊恐,因为她的眼瞳之中,看到天际的法相一只手臂竟然在燃烧!
獠贼伤到了四品法相!
这怎么可能!
隋德荃此刻也大张着嘴巴。
脑海里一片空白。
在他看来,四品法相,如四品亲临,獠贼即使再凶再狂,面对法相也照样被镇压至死。
何况有他亲自出手,有瀚北商会的两位五品,以及上百剑修配合。
这一战诛杀獠贼只是拖延多久,损失多大的问题。
可是开战还不到片刻,獠贼简直就如同神明附体,一刀砍开剑阵,再一刀破了画地为牢,第三第四刀连柱国的法相都毁了一臂。
这是五品能做到的吗?
此刻不止隋德荃满心绝望,萧可也如坠深渊。
她这趟前来,就是因为瀚北商会接二连三被搞,会长的位置摇摇欲坠,已经到了大厦将倾的地步。
州城那边古悲慈拿着欠条,先是封了州城瀚北商会,她过去跟古悲慈谈条件,打算出十亿买下全部赔偿凭据,对方一张口要五百亿。
她觉得古悲慈是疯了,想凉她一阵。
可是这个疯女人,又去了肃州各府城,各大城,一天封一座分会。
看这架式,拿不到钱,她会把西北各州的分会,全都封一遍。
会长想通过边军弹劾古悲慈,勾结獠贼,贪赃枉法。
然而,朝堂上御史刚出来指证靖安司古悲慈的罪行,古今福那边便把二百亿财宝,一千亿赔偿的事给抖出来了。
皇帝大怒,下令彻查。
现在州城钱庄的大掌柜已经被古悲慈拿下,押往京城。
商长怎么都没想到,古悲慈一言不和就把天都捅漏了。
现在后悔莫及。
这桩事还在想办法摆平,獠贼又把驷充仓库给端了。
价值三千多亿的货物,一大半货款还没给货主结帐呢。
这损失丝毫不比州城差。
如果一个弄不好,会长就得下台。
所以萧可此行已经做好两手准备,先礼后兵。
如果獠贼乖乖交出货物,她便带着货物离开,不参与隋德荃对獠贼的猎杀。
如果獠贼不识好歹,那么今日就让他碟血于此。
然而,她信心满满地顺风局,为何会变成这样?
獠贼这是要逆天吗?
哈哈哈——
朱敕两刀斩碎法相手臂,心头压的石头轰然破碎。
怪不得八尺劫火装死不吭声。
早在他在盐井大湖,协助八尺劫火完成屠魔大战,晋升兵道五品之际。
八尺劫火已经手把手地交过他,如何对付四品。
他如今的实力面对四品,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他是能够伤到四品的!
今日如果任腾冲本体亲临,他或许连三招都接不下,就得跪。
可是,任腾冲就跟那古魔一般,只是个分身降临,想要杀他,只能说他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了。
今天老子就把你的法相留下!
『白驹过隙』发动,朱敕身躯绕着法相急转,五千余年修为全数爆发。
方圆五十里内,化为一片风暴区域。
草木摧折,碎块当场燃烧,数百斤的大石飞上半空,转得比树叶还快。
四道血色刀虹,穿行于火焰风暴之中,形成一座牢笼,将任腾冲的法相困在其中。
隋德荃和萧何狼狈地逃出战场,绝望地看着,身高十数丈的法相,像是一尊溅血的神明,奋力拼杀,企图闯出一条生路。
他们想要救下法相,然而此时的战斗,他们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隋德荃等人身为五品,曾经自傲的战力在此刻的朱敕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法相的陨落已经不可避免。
此刻不走,再晚一会他们恐怕也走不掉了。
十余里外,任鵟和上万战俘奋力撑起一片真气护罩。
四周如刀的劲气,冰雹一般密集的巨大石块不断撞击护罩,轰轰作响彷佛重槌擂鼓。
獠贼无敌了!
看着天空之上的战场,众人面如死灰,不久前才升起的脱困希望,幻灭得无比迅速。
今日之后,除非有四品亲临,或者调集足以杀死四品的力量,才能考虑对付獠贼,否则什么五品高手,来多少都是肉包子打狗。
……
两刻钟前,雄川大营,三通聚将鼓,将全体修士营修士以及把总以上的营官全部聚集在中军帅帐之前。
近两个月以来,从来没有过这般大规模聚将,雄川城内察觉情况不对,立刻上报到尊者府。
如今雄川城名义上最高掌控者是泰燚尊者,下辖的宫、商、角、徵、羽五名掌令使,只有商令使一位常驻城内。
二人平时都住在尊者府,因此急报送到尊者府之后,两人一度以为任腾冲又要攻城。
埋在雄川大营的耳目,这时候也处于懵逼状态没有发回任何有价值情报。
他们也只得聚将应对。
却是空等一场,过了足有两刻钟,眼线才发回确切情报,任腾冲根本就没打算要攻城。
他聚将是为了通过法相之眼,给麾下众将看一看斩杀獠贼的战果。
这么一件能鼓舞全军激扬士气的大事,当然不能悄悄一笔代过。
任腾冲终于对獠贼下杀手了?
得知这个消息,商令使和泰燚尊者,均感可惜。
獠贼以逃奴之身,半年间慧星般崛起,成为横行西北的大寇。
在征西大军的眼皮底下,横挑竖掘,造成极大破坏,实际也帮助他们分担了许多压力。
“可惜了,不能为我们所用。”泰燚尊者叹道。
“尊者要不要出手拉他一把,说不定能收服他?”商令使道。
“太冒险了,他的价值还比不上雄川城。”
与此同时,雄川大营全军数百骨干在帅帐前,近千双眼睛眼看着獠贼化为双头四臂的妖魔,劈碎剑阵,破开牢笼,斩断了法相一只手臂。
“獠贼该死!”
任腾冲在帅帐里怒喝一声,众人但见一道耀眼的虹光破空投向东南。
——任柱国含愤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