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侯这条件……好办。”马知府一口答应道。
一旁任鵟嘴里一阵阵地发苦。
好办你祖宗!
你当这是给你儿子准备资源呢?
随便一车资源就能打发了。
他要的是价值两千亿的资源,把雄川大营仓库里所有资源算在一起有没有两千亿都难说。
虽然丢失资源比起战舰被夺要好遮掩,可是这么大一笔数目,势必要影响整个大营的修士。
怎么跟他们交待?
继续玩拖延?
已经两次了,人家不会上当的。
果然,他立刻便听朱敕道:“好办那就去办啊。”
任鵟看向马知府——蠢货看你怎么办?
然后便看到马知府转过头,一脸殷切,“任将军?”
“我……”任鵟想抽马知府——你许愿让我办?
马知府也很无语,我跟着你倒的霉,现在是帮你平事呀。
“雄川大营和各州府库一时之间调这么多东西。”
任鵟没办法,只能习惯性地打官腔。
“哼。”朱敕斜着眼瞄着任鵟,“你们雄川大营和瀚北商会囤了多少修行资源,别以为我不知道。”
“可是……”任鵟想解释,那是给雄川大营的军资,不过看朱敕的眼神,他说这种骗小孩子的话,怕是骗不过人家。
便在这时马知府拉了拉他的袖子,偷偷传音:“瀚北商会那边的消息,任将军知道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是时候出卖道友了。
“瀚北商会那边确实囤了很多修炼资源,而且还有其它材料。”任鵟一秒都没有犹豫便说道。
“是吗?在哪?”朱敕笑着问道。
“在驷充。”
任鵟说的这个地名朱敕之前根本没听过,不过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地图,便知道是哪里了。
驷充实际不是大城,而是一个县城,位于肃州和隆州边界。
选这个地方囤积资源,不用猜,瀚北商会必然是通过隆州传送阵倒买倒卖。
问题是,倒买倒卖为何不是从隆州转运货物,而是不远万里地把货物运到了驷充?
“獠侯无需奇怪,瀚北商会在驷充那里有座大矿,出产铁、钛、钴、镍一般都会用轨车运往隆州。
回程的轨车除了要为矿山拉生活物资,也能帮瀚北商会运输许多货物,所以驷充那里必然有瀚北商会大量财货。”
马知府脸上堆着假笑解释道。
朱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想通他这么干有什么好处,哪怕是祸水东引,也解决不了这三艘战舰的问题。
最终他也只能认为这个马知府或许跟驷充那边的瀚北商会某个人有仇。
“那这样,今天就请任将军和马知府,陪着我一起去驷充,再干一票。”
“獠侯!”
任鵟和马知府同时变色,獠贼带着他们去抢劫,这要是闹大了,他们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都没用。
瀚北商会一定会认为他们假冒獠贼,打劫自己。
朱敕不管任鵟和马知府答不答应,让王征南留下来清理战场。
通知别乞带上人,登上另两艘战舰,然后三艘战舰直奔驷充。
别乞那边接到传令之后,便跟朱敕告状,那套『八魄宝甲』王征南拿了一半的部件不肯交出来。
朱敕只得帮两人又断了一下官司。
此战抓获汤石槐和他的两百亲卫。
其中有三名六品,十余名七品,其余皆是八品。
宝甲、印玺、法袍、凶器短刃,还有若干亲兵装备,这些东西最值钱的宝甲给别乞,其它东西归王征南,亲兵送去给甯燕,洗脑改造成死士将来也给王征南。
这么安排,王征南绝对占了大头,所以很痛快地答应了。
战舰上,别乞把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八魄宝甲』穿到身上向朱敕显摆。
“不用认主吗?”
“这不是寄灵,而是用巫术将凶兽精魄封印在宝甲上,不用认主。”
别乞得意地解释。
“原来炼器术也能结合巫术。”
“思路放宽一些,阵师、符师也都可以和炼器术结合。而且拿修士或凶兽尸身炼制傀儡也属于炼器犯畴。”
“这么一说,要是宗门和大族有几个三品四品傀儡,还有咱们什么事了?”
“确实可以如此,但是……战舰可以抢,傀儡为何不能抢呢?”
别乞笑道。
“不对,高阶傀儡可以像狗一样忠诚听话。怎么抢?”
“就是因为像狗一样,才能抢。智慧不足,非常容易被敌人针对。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高阶傀儡附近还有傀儡师跟随在左右。即便这样,针对傀儡师下手,再夺取傀儡也是一样。”
“这么说,把那几具五品尸身炼制成傀儡,还得有人兼修傀儡师才能驾驭?”
朱敕发现自己先前想简单了。
别乞又笑:“做饭的人都叫厨师,能操纵傀儡的都叫傀儡师,制造傀儡的叫制傀师。
傀儡师不用兼修,只需学会傀儡术,会用傀儡符牌操纵傀儡便可。”
“我还是没想明白,雄川大营这边消耗如此之巨,朝廷为何不出动高阶傀儡?”
“这我也不清楚,听说朝廷靖安司就拥有四品和五品傀儡。边军也拥有高阶傀儡。
按说雄川大营的修士营也该有高阶傀儡,但不知为何雄川大营这边却一直没有高阶傀儡在战场出现。”
“秘密任务?”朱敕突然说道。
别乞眼珠转了转,缓缓点头,“必然是如此。”
话说到这儿,剩下的就全都是,“你看这铠甲穿在我身上,合不合身。”
“你摸摸这手感怎么样?”
“夜深了,咱们睡一会儿吧。”
两人就是素着睡了一会儿,三个多小时之后,三艘战舰便到达了驷充上空。
朱敕没明目彰胆地用大灯照亮。
神念向下面一扫,其本上就锁定了县内驻守的几位高手。
实力不算强,一个五品,三个六品。
五品应当是熟人墨阵师。
不能再让这个狐狸跑了。
朱敕抓起任鵟一个瞬身就出现在墨阵师所住的小院。
墨阵师早被朱敕扫描的神念惊醒,正在反追是何人放肆。
猛地院子里一股令人血脉结冰的杀场意境压来,她顿时反应过来,是仇人到了。
才发动自己的防御法阵,便发现画地为牢已经把她罩在里面。
“墨阵师好久不见呐。”
朱敕推门而入,迎面十余道剑光,两侧二三十道,攻势狠辣绵密无孔不入。
任鵟被朱敕抓着挡在身前,吓得面无人色。
好在朱敕并没有拿任鵟当盾牌的想法。
“剑阵?”
放在两个月前,这东西也难不住朱敕,何况现在他已经是双脉五品。
“碎!”
一声低喝,『杀生真气』瞬间在周身凝出数十柄杀剑,以意识御剑,八面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