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高獾脖子一梗,从怀中又拿出一块牌:“本人靖安司八品白绶。
乃是朝廷心腹,你敢对靖安司官员下手!”
靖安司掺和进来了!
周围百姓哄然大哗,一个个退得更远了。
然而瀚北商会的打手,可是半点没把靖安司的小小白绶放在眼里。
速度半点没停,扑到高獾身旁。
咔咔……噗噗……又脆又闷的响声接连从高獾身上炸开。
高獾口吐鲜血,委顿一地。
那几名打手,夺过他手上的授权送到高总管手中。
“果然是假的!”高总管随便看了两眼,手上一用力,那一叠能向瀚北商会索赔的授权便化为飞灰。
“令主……救命!”高獾挣扎着喊道。
一声令主,顿时令商会门前的气氛达到了巅峰。
不明所以的看客们,都以为商会这下捅了马蜂窝,怕是有大热闹要看了。
瀚北商会的边军后台虽然硬,可是靖安司却不用给他们半分面子。
与看客们的兴奋不同,高总管神情轻松,众打手一个个也毫不在意。
州城里,靖安司的令主,高总管早就打点过,他才不信有什么令主找他麻烦,就连地上躺的这个都是个假货!
“谁敢伤我同袍弟兄!”
突地,一个女子的森冷声响陡然在所有人耳中响起。
接着便见一队通身云缎官服的靖安司番子,提刀背弩分开人群。
一名身着石青色官衣,肩挂黑绶的英飒女子,手执幡旗,黑底红字。
硕大的【古】字,如狼似虎!
其后,两人抬着一顶步辇,辇上古悲慈身着五品官袍,以手拄剑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高总管。
看到古悲慈出现,高总管脸上的轻松表情不见了。
“敢问可是古令主当面?”他报拳赔笑道。
“知道是我家令主,为何不跪!”
古悲慈根本不理他,执旗的卢静蝉对高总管厉喝道。
“我们瀚北商会从没得罪过靖安司,古令主是否对我们有什么误会?”
高总管肃声道。
“打伤我们的弟兄,撕毁铁证,你该当何罪!”卢静蝉喝问道。
“我……”高总管差点破口大骂,没有这么玩的,他已经给肃州靖安司秦令主送过礼物了,秦令主也答应肃州的靖安司不会找瀚北商会的麻烦。
你个姓古的,故意给我设套坑我。
“古令主,此事如果闹大,引得边军那边不满,你担当得起吗?”
这话他当然不会明面喊出来,而是传音给古悲慈。
古悲慈目光轻飘飘地在高总管脸上掠过,手中剑,铮地弹出寸许。
卢静蝉会意,大声下令:“统统拿下,谁敢拒捕,格杀勿论!”
控场的番子,一批人举起强弩瞄准了瀚北商会的打手,另一批直接扑上去拿人。
这帮打手哪敢公然拒捕,眨眼全被按倒。
高总管总算没被按倒,却也戴上铁铐。
瀚北商会还没正式开业,便被贴上了封条。
“怎么样?”
古悲慈身后某间酒楼上,坐在窗前的朱公子耳中响起传音。
“挺好,这笔赔偿金你要是再拿不到手,以后就别想上桌吃菜了。”
接连两次合作失败,朱敕对古悲慈的能力,心生动摇。
原本这笔讨债的生意,他是可以跟何生亮或者白焰生合作。
是古悲慈非要接手,刘子翼也一力保证,他才勉强答应的。
如果这次还是拿不到钱,朱敕有理由相信,古悲慈绝对是猴子派来的坑货。
“翎雁去把下边那两个玩艺抓了,给甯燕送去。告诉甯燕好好招待,把陆家和王家的事全都撬出来。到时候抄家方便。”
朱敕指了指陆绍疆和王士杰,身为五品他现在也得自重身份,不能对六品随意下手。
但不妨碍他派别人给去收债。
“好!”王翎雁早看这两个玩艺不顺眼了,痛快答应一声便下楼去了。
其实干脏活一般轮不到她,但是最近一阵因为朱敕一直没露面,先前占领的各城,都被官军和燚贼一一攻占。
王征南和别乞哪能受这气,一离开盐井大湖,便第一时间去为部下和族人撑腰去了。
走了这两员实力最哟的大将,小乔又在水下寻宝,朱敕现在身边能用的人也只有刘子翼、马盈盈和王翎雁。
手下高端战力严重不足,朱敕准备再回老榆堡一趟,请俞曌帮他把孙家那两名客卿连同尸魔、韩定邡的尸体全部炼成傀儡。
有这四具五品炼尸……貌似还是有点不足,加上秦樵正和汤石槐貌似就差不多了。
韦关山曾说过,血煞除了杀戮积累也可以借地煞气提升。
俞曌身边的煞气几乎达到了绝对零度,用来提升血煞应当够用的。
如果去那边闭关,就需要大量修炼资源。
隶州这边囤积修炼资源最的两伙人,一是瀚北商会和雄川大营。
也不知古悲慈这次能从瀚北商会撬出多少修炼资源。
雄川大营那边,本想让渡执回去卧个底,结果这和尚去帮他师兄找肉身,一时半会也回不去。
跟据渡执所说,自从上次军中仓库失窃以后,所有重要资产包括丹药、军器、布阵材料,全都统一存储在行军符当中,一部份由主帅任腾冲掌握。
另一部份拿在任笃行等主将手中。
所以,要从雄川大营抓人质容易,想抢修炼资源却千难万难。
怎么办呢?
心里正想着,身旁忽地伸过一只手,在他额头揉了一把。
朱敕斜眼看过去,见是马盈盈。
“干嘛?”
“看你皱眉皱成什么样了,有什么想不开的?”
“我想不开的大多了。”朱敕叹口气,“你看我,现在背着西北第一大恶的名头,人厌鬼憎。有钱买不到资源,有实力,也等不来招安。
所有人都在盯着我,我才闭关一个多月,所有城都被抢了,跟我混的手下被屠了上千。”
“嗯,你是挺惨的。”马盈盈也皱着眉点点头。
“你的事,我也没什么好建议,好办法,按咱们老榆堡规矩,以牙还牙,以恶制恶便是。杀出一片天地便是。”
“也不能这么说。”刘子翼摇了摇头,“古往今来成大事者,极少有杀光敌人成功的。
敌人只会越杀越多。”
“胡扯。”马盈盈不屑地哼了一声。
“不是胡扯。”刘子翼正色道,“你说说以牙还牙,以恶制恶没错。让人害怕、恐惧也没错。
但是有一点,你必须得保证,你的朋友要足够多。
如果你孤家寡人,最终也不过是尸魔、画皮女这样的黑道高手,绝对成不了事。”
“那怎么才能成事!?”马盈盈抬杠似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