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朱敕多想,他的元神又是一阵撕裂刺痛。
姓桓的魔修显然不敌那个暴虐老魔,想必是吃了亏,所以又开始对他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弱鸡下手。
打算抢先吃掉他,弥补亏损,或许还有夺舍这具身体,做最后反抗的心思。
老子跟你拼了!
到这一步,朱敕不再想其它,朝代表着桓姓魔修的漫天黑幕就是一记意识暴击。
轰!咔!!
识海世界深沉如铁,令人窒息绝望的黑暗之中猛地爆开一道烈阳般的白芒。
仿佛无有边际的黑暗,在这把烈阳之剑面前,顿时裂开一道巨大的伤口。
姓桓的魔修闷哼一声,显然是吃了些小亏。
管用!
朱敕从来不知道,遭受意识暴击的识海会是这么一幅景像。
不重要,管用就行!
暴!
再暴!
他一招得手,便一口气不停,对着那桓姓魔修狂劈几百下,整片识海烈芒交织,将黑暗撕成几千几万块。
桓姓魔修惨哼不断,最开始还想拼命撕咬朱敕元神,吞噬掉他的功法和修为记忆,让他无法反击,然而朱敕几千年虚幻修行经历之丰富,所学之杂,他吞掉一门功法,发现不是,再吞一道功法还不是,很快他便承受不住朱敕和那老魔的双线夹击。
“小子快停手,咱们的大敌是这个老魔,一起联手干掉他,我们再决定何去何从,如何?”
“给爷死!”朱敕不想听,更不想停。
他能干掉姓桓的,自然也能干掉老魔。
联什么手,玩三国演义战略平衡吗?
不可能!
这个时候,任何鬼话都不要信,不能信。
使出全力,以万箭齐发的气势,对着桓某再发动一轮意识暴击。
猛烈的轰炸过后,识海的黑暗彻底消失,意识海洋中的墨色也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桓某人在朱敕和老魔的联手绞杀下,转眼功夫便穷途末路。
朱敕先前被吞噬的功法记忆,重新在他脑海浮现,一一回归。
“小子你干得不错,本座现在都有点舍不得吃你了。”
老魔解决了一个麻烦,心情大好,语气明显变得和善起来。
“那好哇,不知前辈能否解惑,你是什么时候藏进我的元神之中的?”
“想死得明白呀,嘿,告诉你也无妨。当初你得到那两瓶魔鲸之血之中便有老夫的一缕分神。
你使用魔鲸之血修炼那劳什么功法的时候,老夫的分神自然而然与你的元神合二为一,种下魔种。”
“原来如此,那晚辈还有一个问题请教,前辈现在仍旧是分神吧?想占据我的身躯当做分身是吗?”
“没错!”
好……轰!咔!
“小子,嘿,你这一手是没用的!你的……你……”
『意识爆击』没用是吧?所以连『书山学海』一起施展了。
朱敕暂时压制住老魔,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控制住局面了。
接下来该怎么除掉这个老魔?
刚才施展『意识爆击』,老魔便缩进自己元神之内,就算他先伤己,剩下的威力也不足以伤敌。
这可麻烦了。
想不出对策,只得把此事暂且放下。
感知一下外界,他如今是使用鲸身,化为身长二十六七丈的巨兽。
在他身边不远处,陆荐心、红荇、昙霞三人正在围攻渡桓。
四个五品交手,水下的乱流如刀似剑,他一个小小的八品上位鲸妖,早被战斗余波震得遍体流血。
“桓蔌如何了?”
一个熟悉声音恰在这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朱敕先是一楞,接着明白过来,这正是光茧里那个存在,在跟他体内的桓姓魔修说道。
“有些麻烦,”他学着桓蔌的口气回应道。
“这厮的元神已经被一个老东西用『道心种魔』提前占据,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道心种魔?是哪位魔门前辈?”
“不肯讲,应当是一缕分神,并非四品亲临。”
“必然是隐藏很深的魔门尊者,怕暴露身份。这样的话,干掉他的分神也无妨。”
“如何做?”
“道心种魔……一般人根本不值得用这种手段,这厮必然拥有道心道体。
他是什么道体?”
“道体……极阳童子功?”
“极阳道体?!”
“应当是。”
“你倒是捡了个宝。”
“害,捡了个麻烦还差不多,快说怎么办吧。”
“你现在已经干掉了原主占据了这具身体,道心已破,他的魔种便难以大成,这个仇结大了。
唯今之计,你赶紧借这具魔鲸之躯晋阶七品,引天雷渡劫,任它本事通天,天劫一来,万事皆休!”
“明白了!我这就借助这俱身体的修为破境渡劫!”
虽然朱敕到现在都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何人,架不住他运气尚可,对方丝毫没有怀疑就把他当成了桓蔌,不光指点了他对策,更给了他一个逃脱此地的机会。
渡劫就得上浮,就得到水面去。
他便可以借机逃离。
“铁壁上浮!”
朱敕百忙中给铁壁发去一道命令,不清楚铁壁里面的众人是否遭到毒手,百忙中看一眼道侣列表,并没有出现谁被夺舍的字样,看来情况比他想像得要好不少。
识海中的元神不停发动『书山学海』暂且困住老魔,他自身一面全力上浮逃离险地,一边全力运转『鲸鲲化生经』。
“提升『书山学海』、『鲸鲲化生功』到大成。”
朱敕的鲸妖之躯早就晋升到八品上位,在突破边缘没动。
本来想在州城留给敌人一个大大的惊喜,结果州城连番大战,就连韩定邡都没有将他逼到施展鲸身,引发天劫的地步。
或许这也是他的幸运,如果当时他真的使用『鲸妖变』,化身鲸妖,极大可能会唤醒体内这个老魔,万一在他发动天劫前,将他夺舍,他可真就没一点翻盘机会了。
今天,这光茧里的一堆魔修,对他们这一行人固然没安好心,却也替他趟出一颗埋伏已久的大雷。
算是因祸得福吧。
朱敕控制着上浮速度,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他对于自身状态也调整到了一个相对良好的程度。
轰!
撞开水面,二十余丈的鲸躯飞身而起。
天穹上早已经黑云压境,百里无光!
咔!
第一道天雷裂空劈来。
朱敕放开心神迎头撞去!
咔啦!
识海内焦雷炸响,震荡八方。
桓蔌的残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天劫蒸发。
瞬间,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仿佛找回前世记忆一般,在朱敕的脑海之中流过。
但是朱敕根本无暇过目,那天雷同样震荡着他的神魂,将他的元神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
这一刻朱敕感觉自己元神就像被雷劈之后烧得通红的铁块。
丝黑烟正从他的元神中逸散出来。
“小崽子你在干什么!”
被困在『书山学海』的老魔分神在这一刻也被劈得强制苏醒了。
它暴怒地狂吼。
咔嚓!
第二次雷光再至,将它骂声硬给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