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烟血煞』!
朱敕果断放弃用奔雷真气跟韩定邡的对耗,将全部二百年不到的大成狼烟血煞修为,全部灌入杀剑之中,狠狠刺入早已经化为邪物的城隍身胸口。
不同于奔雷真气的强大破力,血煞自带的吞噬能力,几乎立杆见影地,吞噬城隍身的力量转化为更多血煞与血气,血气返还进入朱敕的体内,血煞则加入的吞噬之中。
杀剑一转脸就成了吸血剑。
最初城隍身借助生机和法力的畸变速度,仍旧快过血煞吞噬,但是随着虚幻时光的作用,血煞快速壮大,很快突破到三百年,四百年修为。
城隍身很快就入不敷出。即便它能抽取再多生机法力,城隍身能利用的也就是十分之一左右,再多也没用。
因此吸血杀剑对它造成的伤害,是它难以承受的。
城隍身被迫对朱敕连劈带砸,十几二十丈的身躯,声势惊人,朱敕直接闪到一边,直接以意念御使杀剑,在城隍身上横劈竖斩,城隍身笨重的身躯几乎难以招架。
坚持不到片刻,城隍身便失去了抵抗之力,成了待宰的羔羊。
“大局已经定,各位还是逃命去吧。”
红荇一人独剑,把李佐和墨阵师等一众想要赶去帮韩定邡解围的几百人全部挡下。
先前这些人还曾费尽口舌要劝红荇倒戈,帮他们一起杀朱敕。
可是说不了几句,众人一小半反被红荇劝得差点战场起义。
除了李佐、墨阵师、令薇这种立场死硬,已经回不了头的人,其它豪门大族本来就是押宝下注,赌一个眼前平安。
被红荇一劝,许多人便犹豫起来,各种法术、暗箭用的时候格外小心,一直偷偷观察着朱敕与韩定邡的战况。
这么一来,红荇一个人居然挡住了两个五品,十来个六品,几百个七品。
现在眼看着,韩定邡即将穷途没路,许多人干脆装都不装了,当场跳反,反过来攻击李佐等人。
场面混乱无比,李佐和墨阵师等人,已经分不清,哪些人是真正帮忙,哪些人是等待机会背刺。
到了这种地步,红荇一声大喊,既是给几人最后一条生路,也是最后的攻心之计。
墨阵师一声中吭,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
李佐和令薇等人心有不甘,奈何大势去矣,令薇恨恨地一跺脚也走了,只剩李佐面色变幻,对红荇传音。
能否网开一面,帮他在獠侯面前美言几句,算他临阵倒戈行不行?
这事红荇做不了主,传音给朱敕问他的意思。
孩子都死了才来奶水,早干嘛了?
朱敕心里冷笑嘴上倒没拒绝。
“道友觉得我该如何做?”
他问红荇的意见。
这就是对同伙的尊重了。
“有些想法不一定对。”
“道友尽管讲。”
“现在韩定邡死狗一条,应当没有反抗之力。但我观道友的修为损耗也不小。
如今州城这边损失惨重,周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块肥肉。
道友如果选择一个人把肉吃光,所有的眼睛必然都会瞄上道友。
几百亿财富可是连四品都会心动的。”
红荇这话说得比较中肯,朱敕现在情况确实不算好,一身修为耗得七七八八,如果强行对州城进行彻底清洗,说不准真的会被其它人趁机摘了桃子。
他假意考虑了一下便问:“道友能详细说说吗?”
“不如学学瀚北商会,明面拿走一批,再‘故意’留一批不拿,露点破绽让别人争去。”
这个主意很贼!
会少一些麻烦。
虽然他早就树大招风,麻烦满身,但是能少一点还是少一点吧。
朱敕略一想就答应了。
今天把韩家抄了,其它姜、黄、陈三家再各交二十五亿出来,李家多交五亿。
而且三天内,四家再凑一百亿出来。
红荇把朱敕的要求没打折地转述给李佐,后者一口答应。
已经快承受不了了,快些把血牲大阵停下吧。
还有诅咒快停止吧。
其实诅咒早就停止了,李佐只是情况有严重,自己情况恶化。
但是朱敕想停止血牲大阵,却遇到了麻烦。
他以为这座大殿中的魔神雕像是阵眼,用法剑劈碎雕像,血牲大阵的运转并没停止。
不但没有停止甚至还有些失控。
大阵对全城的生气灵气抽取更猛烈了。
朱敕一把揪住早就打回原形的韩老贼厉声质问,怎么停下阵法。
“停不了,小狗你亲手害死了全城的人!你又屠了一座城!”
韩定邡强忍着身上的诅咒反噬,狂笑道。
强烈的痛苦让他一张老脸扭曲如鬼,倍添狰狞。
“大阵停不下来怎么办?”
朱敕忙问红荇。
“血牲大阵是魔门的邪法,我也不清楚。”
坏了,红荇也没办法。
朱敕感应了一下墨阵师所在,这贱人不知用什么遮掩之法,他已经定位到不对方了。
对了,何生亮!
朱敕突地想到何生亮自称要一统魔门,这家伙干嘛呢?
摸出传送符,联系何生亮。
“州城血牲大阵失控,能不能过来帮个忙?”
何生亮回复的倒也快,只过了几个呼吸便道:“獠侯终于想到我了吗?”
“何兄坐视韩老贼使用血牲大阵,残害州城百姓,难道不在乎的西北魔门名声了吗?”
“魔门要什么名声?说实话,要不是怕獠侯误会,我都想进城来分杯羹了。”
朱敕突然想起来何生亮不久前对他说,欲晋升四品的豪言,不由心中一凛。
“何兄该不是也想借这大阵晋升?”
“确有这想法,不过大阵已经被你污染,可惜了。”
“既然无法晋升,那便赶紧帮把手停止吧。”
“此事,獠侯还是别管了,让我出面跟四大家族去谈笔生意。”何生亮道。
原来这家伙在这儿等着呢!
“何兄,普通百姓每时每刻都有人被血牲大阵抽干生机。”
何生亮:“獠侯,死个把人而己,一茬茬蝼蚁一样的草民,今日不死,过个十年二十年还不是一样会死。
早死晚死,不过是多吃几碗饭,多生几个崽,有他们没他们,于你我来讲,有何分别?”
朱敕拿着传讯符,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这是生存下去的动力。
可是大多数人的在存,对别人并没什么意义,不但没有意义,反正是竟争者,是障碍。
朱敕从底层爬上来,知道底层的悲惨,一直对他们抱有同情,但是今天何生亮这番话,说得却也挑不出什么错。
这些人的生死,跟他关系真的不大,甚至他们就算活下来,不会感谢他,他们若死掉,罪责也都会扣在他的头上。
这本来就是他来到州城带来的灾难。
“整个大庸遍地都是无辜,我要成长,伤及无辜没法避免,但是我不滥杀无辜。”
“所以,你想对四大家族开什么价,我替他们答应便是,你来把大阵停下吧。”
朱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