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狗好强的肉身!
老夫实力爆涨一倍都占不到便宜,难怪能一口气打死三个。
李佐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重新跃起。
脸上仍旧古井不波,心里的傲慢已经一丝不剩。
“李贤弟果真州城压舱石,再缠住这小贼片刻,老夫就能功成!”
“韩兄尽管放心,有老夫在,这只疯狗只能狂吠,伤不了人!”
李佐大笑着,再度跟朱敕撞到一起。
远处白月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道:“獠贼对付一个李佐都如此废力,他败局已定。”
“你以为他只会横冲直撞?”
仿佛印证红荇的猜测,李佐的身躯眼见与朱敕又将撞到一起的瞬间,突地身形一滞。
朱敕的『虚空禁锢』并没能将他牢牢焊在原地,但是令他身躯停滞这一瞬便够了。
一记『火焰刀』,把李佐连人带刀扫飞。
瞬身追上李佐,又狠狠补了两剑。
李佐也是身家富有之辈,七八件护身法器,好似星环一般绕在身侧,硬挡了朱敕这三剑,才全部崩坏。
朱敕正要使出第四剑给李佐开膛破肚,墨阵师及时施展秘术将李佐给推开数丈。
饶是如此,朱敕的杀剑仍旧在李佐的身上留下一道两尺多长的裂口,血洒当场。
“光有力量和速度是没用的,高手过招,一点点压制就天差地别,就算朱敕不用这一手,单凭着免死金牌,就算再来三个李佐也不是他对手。”
“算了,你愿意去帮他便去吧,我就不去了。”白月皎意兴阑珊道。
“那也随你。”红荇嘱咐白月皎自己小心,便纵身跃上半空,不到一个呼吸便扑到韩府上空。
“獠侯……我来助你!”
红荇未等开口,便见一侧有数道人影蹿出。
“陈家二房嫡子陈兴瑚带领好友五人前来相助獠侯。”
“姜家三房嫡子,姜栋宇率死士前来相助獠侯!”
“呵,你们姜家、陈家倒会做人。”红荇斜了这两伙人一眼说道。
“前辈……”陈兴瑚和姜栋宇不知红荇是何来路,但是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如山如渊的强者气息,吞了一口唾沫,朝红荇拱手施礼。
生怕她也是来帮韩定邡的。
他们两伙乌合之众连一个六品都没有,根本不够这位姑奶奶一拳杀的。
“这里你们帮不上什么忙,赶紧去救治獠侯下属去吧。”红荇哼了一声,对几人下令道。
两伙人忙不迭地答应,然后在废墟里翻找朱敕的那些手下。
赶走竟争者,红荇朝朱敕笑道:“獠侯,本座来取你的赏善令来了!”
“不胜荣幸!”朱敕对护道人红荇前来助拳有些意外,旋即大喜。
有这么一位高手帮忙,今天稳了。
红荇此人不仅实力很强,对于修行的掌故也十分熟稔,听听她的意见对付韩定邡会简单许多。
“韩老贼不断抽取全城的生机灵力,虽然我可以一直破坏,但是这样下去全城的人承受不了,道友有何良策解决此贼?”
“却也不难。”红荇浅浅一笑也不卖关子,直接传音给朱敕:“韩老贼在抽取全城的生机和灵气,咱们只需加点料给他便可。”
加料?
朱敕原本还对红荇帮助自己半信半疑,听到加料这两个字,立刻便信了八分。
问题是加什么料?
“道友觉得加什么好?”
“当然越毒越好,而且层次不能低,必须对五品修士有效才行。”
剧毒的东西,朱敕并不多,而且能用在这种场合里就更少了。
“五品尸丹怎么样?”
朱敕第一个便想到了此物。
“此物……”红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措词。
主要是这玩艺太贵重了。
拿给丹师,配上几味大药,便能成就一名伪五品,运气好成就真正五品也不是不能。
拿出来放毒,这手笔太浪费了。
“此物可以当作最后底牌,没有别的吗?用尸毒也行,下给城内为非做歹之辈,借由他们下毒更加隐蔽。”
尸毒朱敕当然有,但是五品尸毒下给谁,一般的七品也吃不住五品的尸毒,片刻就死球了。
有了!朱敕突然想到一门小术——『腐秽术』。
此术可以炼尸,也可以对活人诅咒。
而且朱敕已经修至大成境界。
一次诅咒几千人都不成问题。
用此法诅咒一批八品修士,他们被抽取生机和修为,腐秽术的剧毒自然会被抽取出来。
就是它吧!
朱敕又一剑斩破法相,一脚踹飞李佐,下方传来呐喊,韩大人、李大人我们来助你!
却是州城两千陌刀卫赶来了。
顿时间上百台七牛弩、九牛弩朝着朱敕与红荇疯狂攒射。
朱敕正要找人下手,这一群八品杂鱼就主动送上门来。
他本想把『腐秽术』覆盖过去,出手前一刻,他还是忍住了。
如果立刻在周边下手,被韩老贼发觉,有所提防便不好了。
先忍忍这帮杂鱼,从内城其它地方下手吧。
心下盘算着,朱敕不时地使用瞬身,每次三五里,瞬息来回。
他的神念一直卡着最大距离,笼罩十到二十里范围,『腐秽术』全力施展,将这个区域之中实力最强的万余人统统诅咒。
如此,十多次之后,内城之中被『腐秽术』污染之人达到十三万左右。
他有意控制『腐秽术』的发作,中招之人只觉身体不舒服,并没有痛不欲生的感受,哪怕发现身上出现腐坏、疮烂的情况,也以为是受到韩定邡影响。
如此又过了盏茶时间,六七十万人,已经有一半遭到朱敕毒手。
朱敕的杀剑对韩定邡的法相破坏越来越快,韩定邡抽取越发疯狂。
在此其间,城里各方势力也在纠结和犹豫中陆续站队。
继姜、陈两家之后,黄家也有一位二房嫡子跳出来支持獠贼。
其它一些次级豪门大族也默契地派出一些可以当做弃子的子弟带领一些想要搏一搏,出人头地的亡命徒,加入到支持獠贼队伍。
当然各大家族,也派出更多的高手,来帮助韩定邡。
他们大多数靠不上前,也只能用重弩骚扰一下,再或者大呼小叫捉拿家族“叛徒”,双方打得也很热闹。
无非是分头下注的把戏,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扮演什么角色,但是都演得很卖力。
直到生龙活虎的李佐突然身体不适,雄浑磅礴的气机骤然如雪山崩塌,脸上身上不断钻出一条条暴起的绿紫色血管,以及大片大片腐烂的癣疮。
“姓韩的你害我!”
“怎么会这样!”
韩定邡这时也发出又惊又怒的厉吼。
『腐秽术』晋升圆满。
“老贼!找到你了!”朱敕发出一声狞笑,身形一闪,扑向内城西南角的一座小院。
使用『腐秽术』之时,朱敕便想到一种可能,韩定邡一旦吸收足够多的腐秽毒,除非躲在铁壁那样的内外隔绝之地,否则他一定能够感知到对方的所在。
果然,就在韩定邡发觉中毒,急怒攻心泄露出一丝气息的时刻,立刻便被朱敕锁定。
轰隆!
一声暴响。
朱敕全力一击,破开遮蔽小院的法阵,与韩定邡硬撼一招,身形飞退。
韩定邡此刻,一身腐朽气息,好似死了半年,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活尸。
猩红的眸子里,再无半分人类的情绪。
“小狗,你以为你赢了吗?
老夫现在就借全城之力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