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几日咱们总计收获银票一亿二千四百万两,其它财货折价至少二亿两。”
“知道了。”
小院里。
白仲德手拿账册意气风发,许久没有这么痛快地打打杀杀,而且收获如此之大。
这一切全都多亏了小姐指挥有方。
而白月皎却没什么精神,不止是因为她已经三天三夜没好好睡过,更大原因是她发现自己忙忙活活,收获却连红荇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更别说跟内城五大家族比了。
“今天开始,所有人都暂且停手吧。”
“为何?”
“獠贼出关了,以他的小肚鸡肠,知道有人趁火打劫,一定会下狠手的。暂时不要被他抓到把柄。”
“你哪里知道他消息的?”
问话的不是白仲德,而是突然出现的红荇。
她穿着一身朴实无华的碧色衣裙,剑背在背后,脸上挂着浅笑,恬淡如菊。
对于红荇的神出鬼没,白月皎早已习惯。
眼也不抬地道:“孙婞问我是不是也在城里制造混乱,她说朱敕已经出关了,让我收敛点。”
“她为何这么好心?”红荇奇怪道。
“秋官是孙家在钦天监的重要伙伴,朱敕不光杀了秋官,还特意追杀他们孙家的两位五客卿。
孙家这一回真的元气大伤了,恐怕孙婞现在在孙家的日子也非常难过了。”
白月皎轻叹道。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同病相怜吧,我不也是输光了一切吗?”白月皎说话的时候,眼底不自觉地多出一抹阴冷。
“你别往脸上贴金了。”红荇呵呵一笑,“孙婞再失势,她至少也能做为联姻工具,嫁一位从三品以上官员的嫡子。”
“你现在才真是落毛的凤凰。”
白月皎白眼一翻,道:“你有事吗?我要去补觉了。”
“本来有点事,听你说完,就没什么事了。”
“那我睡觉了。”白月皎气哼哼起身。
“喂。”红荇又叫住她,“别信什么同病相怜。”
“五大家族知道有人趁火打劫,所以他们多半是要把这事告诉獠贼。
孙婞让你不要冒头,就是怕你一下子就被獠贼逮住,那还怎么拖延时间。”
白月皎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屋门口,闻言咻一下,又回到座位上,“你是说,孙婞还有后手?”
“这还用说吗?两天连杀五个五品,如此穷凶极恶之辈,不能为我所用,不赶紧杀掉,让他给别人当刀吗?
他锋芒太盛,已经是取死有道了。”
“可惜了。”白月皎道。
“是啊,要是能……”红荇突地止住,斜眼看着白月皎,“你可惜什么?”
“可惜不能亲手斩之。”
“呵。”
……
“瀚北商会的后台,派来至少三个西北边军的五品,三日内必到。为首的是秦樵正?”
“边军二秦的秦樵正?”
“你打算怎么做?”
议事厅里,朱敕把王伊瑶、刘子翼、蓝春野三人叫来,把刚刚从韩景隆嘴里撬来的情报说了出来。
五大家族这些天没少捞,连财带货至少有两百亿。
这么大一笔钱财,谁能不心动,五大家族自然也不愿拱手交给朱敕。
恰好陈令阚这边能跟瀚北商会某位本家的幕后股东说得上话,便添油加醋地把獠贼对州城瀚北商会所做的暴行说了一遍。
那位西北边军大佬已经知道州城遭劫的事,考虑到涉及五品高手,还跟獠贼有关,特意派边军最利的刀,急赴州城处置此事。
此人便是号称西北边军二秦当中的秦樵正。
机关师、药师双脉五品。
实力到底有多强,没几个人见过,但是这家伙二十多年前,曾进入草原暗杀掉草原第二大部的继承人。
并且在十余名草原五品追杀下全身而退,还杀掉了一个,重创一个。
对于这么个刺客型的高手,大伙尽管对于朱敕现在的战力极有信心,听到秦樵正的名字还是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人既然来了,躲是躲不掉,可恨老子抢了瀚北商会一堆假货,却背下整个案子,属实有点念头不通达。”
朱敕叹了一口气。
什么刺客不刺客的,他有板面提示,还有免死金牌,就算五品刺客又能把他怎样?
其实他现在犹豫不绝的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那批拍卖品到底还能不能找出来,它不止本身价值二百亿左右,还涉及到一千亿的赔偿。这笔钱如果拿不到,就太可惜了。
第二点,则是五大家族在州城里,打着他的旗号劫掠三天三夜,五家的收获总合也不低于二百亿了。
是现在对他们收网,还是再让他们拖延三天,到时多捞点?
“老爷,外面有个叫何生亮的人求见。”
突然,门外有人秉报道。
“不认识,不见!”
其实最近一阵子,主动跑到铁壁附近,表示愿意投效的人每天都有不少。
朱敕不收手下,基本上都是根据实力高低送几两银子,打发掉了。
虽然说不见,朱敕的脑海里却有传音响起:“獠侯危在旦夕,为何不肯听何某一言?”
五品高手?
朱敕叫住门外的人,让他把何生亮请进来。
暂时休会,朱敕换到客厅里,略等了一会儿,便看到穿着一身员外服,相貌精干的中年男子大摇大摆走进厅中。
朱敕客气请何生亮落坐,让人上茶点,说了几句,兄从何处来?哪里人士?
一通不着边的废话之后,才问:“何兄找我到底何事?”
何生亮似笑非笑打量朱敕道:“黑榜第一,已经树大招风,得罪了孙阁老不算,连钦差也敢杀,还把瀚北商会给抢了。
大庸朝廷,从上到下,从皇宫到地方,几乎得罪了一个遍。
难道獠侯背后有个了不得的靠山,不怕朝廷即将到来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