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如何侮辱我,侮辱你们,都不许反抗,也不许有任何不满。
都听懂了吗?”
他严厉地对着一众儿孙传音叮嘱道。
“爷爷,咱们身为贵族,岂能向狗奴低头,任其凌辱!
请允许孙女自去投湖!”
年方十六的嫡长孙女,一脸不甘地嚷道。
“住口蠢货!读几天书,脑袋都读傻了吗,你若违逆獠侯,他杀光全族,你有何脸面去面对列祖列宗!”
韩景隆的嫡子,对女儿冷声斥道。
“父亲、哥哥,尽管放心,有我出面,一定能让獠侯息怒的。”
韩家第一美人,嫡长女,州城出名的浪女,一脸轻松地安慰父兄。
“你就别给我们韩家丢人了!”韩家的嫡长孙女毫不客气地反驳大姑姑道。
“你个小蹄子!”
嫡长女大怒,抬手欲打,韩景隆已经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他凌辱你,你可以小意迎合,但你若勾引他,引狼入室,弄得我韩家跟白家那样,七十余口上吊,我就开宗堂,把你点天灯!”
提起远在不知几万里外,那个给韩家提鞋都不配的小小家族,曾经发生过的惨剧。
韩家嫡长女那颗蠢蠢欲动的春心,登时凉了几分。
韩景隆不再多言,带着众人一直走到超世台半腰位置这才停下来。
“拜见獠侯大人!”
朱敕转过视线,见十余个男女身着素服,低眉垂首站在缓台上,向着他施礼。
为首者是个六七十岁的男子。
外表很年轻,看着至多三十多岁,但是实力差距之下,朱敕随意一眼就看透了对方的底子。
“你们就是韩定邡的子孙?”
朱敕冷声问。
“一共六个都是长房嫡子、嫡女、嫡孙。”韩景隆答道。
“还不拜见獠侯。”
“獠侯万安。”
几人当中,韩家的嫡长女抢前一步,款款施礼。
“妾身……”
朱敕点点头,“全都自裁吧。”
扑嗵,几人腿一软,筛糠一般跪在地上。
“獠侯,请给我三日时间,我家老祖必然将姓墨的人头送到獠侯面前赔罪!”
韩景隆朝着台上,深深一躬恳求道。
朱敕点点头,“三天……足够办一场牵羊礼了,本座爱看这个。”
韩景隆脸一白,他以为这个逃奴出身的大贼,见到韩家服软,嫡亲子孙一个个都是窝囊废,一定会大声嘲笑。
再弄出些个下三滥手段,折辱众人一番。
到时,他再装成不堪忍受,在待当时机抛出一些条件。让獠贼多少吃到些好处,但胃口和野心不至膨胀得太过夸张。
计划都挺好,可獠贼第一个要求让他全家自裁,第二个要求让他们全族不穿衣服狗爬给全城看。
这还能行了吗?
“獠侯,这三天时间我们还可以帮您做很多事!”
“好!
立刻封锁全城,走掉一个人,就从你们身上割一片肉!
三天内,姓墨的人头,瀚北商会丢失的东西,还有一千六百亿赔偿,全给我拿来。
做得到吗?”
“……”韩景隆眼前阵阵发黑,舌头也开始不听使唤。
瀚北商会丢的东西,鬼知道在哪?
一千六百亿赔偿!那是边军将门的东西,他有几条命敢碰。
“若做不到,从今后州城,五大族只留两家。”
……
当日下午。
朱敕以州城五大家族的嫡子嫡孙为质,将他们全部带到城外『铁壁』。
又勒令五大家族搜刮修炼资源送到船上。
另外,州城里两位大医也被“请”上船。
于是,州城传言獠贼外强中干,此战应当是受伤颇重。
雄川大营帅帐内,任笃行将一封求援信摆在柱国任腾冲面前。
“父帅,裴知州急报,秋官等三名五品陨落,韩定邡重伤,獠贼已经破城,请父帅为国诛贼。”
任腾冲手握紫毫笔,正在誊抄奏折,闻言头也不抬道:“昨晚不是刚破过一次城么?”
“这次是秋官几人设伏,诱杀獠贼不成。”
“可惜了。”任腾冲摇头。
“是啊,秋官身负皇命调查妖星之事,今日却遭獠贼毒手。獠贼杀害钦差,这次父帅对他出手,也没人会拿六道盟约说事了。”
“我是说,可惜了如此好的战机。”任腾冲哼了一声。
“是啊。”任笃行愣了一下赶忙点头,“秋官等人布局对付獠贼,如果能提前知会我们一声,我们趁机把被困的人救回来也好,他们也不算白死。”
现在雄川大营修士营的五品,有一小半都在獠贼手里坐牢呢。
前线的战力捉襟见肘,所以任腾冲才不得已招安许多大寇充实班底。
“告诉裴知州前线吃紧,派不出人手,让他多多保重。”
“父帅,你拼得损耗些修为,元神御剑斩了他便是,为何……?”
“蠢货。獠贼去州城做什么?”任腾冲瞪了儿子一眼。
“他……据说是打算抢瀚北商会……儿子明白了!”任笃行恍然大悟。
对呀,现在杀獠贼做什么?他正在劫掠州城,等他劫完了再出手,才是最好时机。
“明白就去回复吧。”
任腾冲不再理会儿子,继续抄写奏折。
獠贼闹得再凶,不过是插标卖首的小儿,他真正对手不是雄川城内与他对峙的四品,也不是藏在暗处控纵燚贼的那个幕后黑手,而是京城里,在朝堂上。
近来,皇帝对西北战事进展颇为不满,一些小人趁机在朝堂上攻诘他。
五位阁老人心不齐,除了高阁老坚决支持他,其它四人也在犹豫是否换帅。
对于任腾冲来说,虽然他屁股下面这个位置是个火炉,裤子烧漏了,两股焦糊,但现在他坚决不能挪。
做为一个兵道四品,总领西北军务,这样的机会几百年难遇一次,这等提升实力的良机,怎能拱手送人。
片刻后,任笃行又回到帐内。
“父帅,獠贼抓走了州城五大族的嫡系子孙,还封锁了州城,不许任何人离开。
据说,限五大家族三天内交出全城修炼资源。”
说着又补充道:“大动干戈就为了全城修炼资源,谁会信?
依我看,他这是借五大族之,大掠州城。
这下州城里的那些富户,全都成了修炼资源了。”
“盯紧些吧,孙婞那边没有动静吗?”
“孙婞想必是安全的,并没向我们求援。
不过城内的耳目说,州城里静得可怕。”
“白天静,到了晚上才会热闹,就该杀人放火了,会死很多人。”任腾冲道。
果然如他所言,当夜州城内城,十余批“贼人”在城内大肆劫掠。
内城里喊杀声响了一整夜,黎明方止。
各处街道上,陈尸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