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笑坤沉声说道。
“说得没错,大家都靠本事吃饭。
老子搞抢劫已经够下贱了,却想不到你们玩的更下贱。拿钱庄当提款机,里应外合,这踏码也叫凭本事吃饭?
胡同里,青皮从野妓的手里收的保护费,都踏码比你们干净!”
“所以呀,獠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通天道,咱们各走一边便是。”
齐笑坤不以为然地说道。
像是朱敕这种底层逃奴,懂得什么。
钱就是钱,哪有什么贵贱。
难道扛大包赚来的一两银子,比他们靠权柄和关系赚来的十两银子更重更白?
买杂碎面能多买几碗?
“说得也是,你们这些有本事的上流人,权倾天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谁能管得了你们。”
朱敕点点头,“这事回头我跟靖安司那边说说,想必他们挺愿意掺一脚的。”
齐笑坤脸上笑容不减:“靖安司那边自然有人打点,獠侯就不用操心了。”
这模样,很欠揍。
朱敕压住火气问:“说正事,昨夜金库上空雷响之后,谁从里面取的宝物?”
“没有人取过东西。”
齐笑坤摇头。
朱敕看向墙角的女子,“你也这么说?”
“确实没有人取走过,獠侯可以查查尸魔和画皮的同党,或许他们破解了传送阵,在金库里先一步将宝物传送到了外面。”
墨阵师摇摇头,还好心帮朱敕分析道。
要不是抓到了尸魔,这鬼话朱敕说不定真就信了。
好话说不通,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朱敕直接对着屋内的墨阵师和齐笑坤发动『溜之大吉』。
眼前一花,他果然离开了云鹤楼。
可眼前却不是『铁壁』,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很眼熟的一片废墟。
瀚北商会!
废墟四周,四位身着黑衣的神秘人各占一角,如山岳一般的庞大压力,在朱敕传送至此的第一时间,便重重压在他的身上。
“獠侯,唉……,我刚刚已经提醒过你,咱们各走各的,你为何非要找不自在呢?”齐笑坤摇着头,装模做样地叹道。
墨阵师不声不响,护在他的身侧,眸光如冰。
“你们……能放我走吗?我娘亲重病,等着我回去呢!”李信带着哭腔,对着众人哀叫道。
“没事,也耽误不了多久。”站在四角的四个神秘人当中,有个苍老的声音开口道。
“哟,熟人。”朱敕看向那个神秘人,这声音明显就是昨夜遇到那位疑似韩定邡的老者。
“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又是一个熟人,衙门里那个玩纸人的。
朱敕打量这四人,摸不准是哪一位。
“就凭你们五块料让我束手就擒?”
朱敕斜眼打量阵内四位神秘人,“我还想试试你们有什么本事留我。”
说着左手朝齐笑坤虚抓,下一瞬李信便惊恐地出现在他手上。
“獠侯!”
该死的阵法,把他的感知都混乱了。
朱敕暗骂着,将李信扔到一旁。
阵内五人的攻击也恰在此时到来。
明明隔着数十丈,也看不到他们身形移动,刀锋、剑刃各种术法和招式,却在瞬间就递到他的脸前。
尽管朱敕手里抓着李信,相当于一个人肉盾牌,却没有任何把李信的生死挂在心上。
李信在这一刻吓得,如同被屠夫拎着的兔子,发出不似人的尖叫。
“吵死了!男人大丈夫,死便死怕什么?”
朱敕烦躁地随手一扔,将他裹在自己的真气琉璃之中。
『杀场』、『大日』、『裂星』三门意境同时发动。
『乱箭打』、『千刀杀』横扫八方将所有攻击全数接下。
一心二用还不够,同时发动儒道大术『书山学海』。李信和齐笑坤当场陷入茫然。
朱敕的六品邪儒修为,使用『书山学海』,本来也没指望一次就能够让阵内的五品失神。
要是那样的话,阵法当场破掉了,这些人岂不是笑话?
但是像这种杂七杂八的手段,不管如何随便用一用,就算起不到出人意料的效果,只需少少地干扰到某些人反应和意识,那也行。
因为他面对于的是一个有着颠倒、扭曲、混乱、压制、隐藏等作用的阵法,必然是这五个五品通力合作才形成的结果。
对付这种情况,只要能打乱其中一个或两个,说不定就能破开这阵法。
所以朱敕可谓手段百出,『大摔碑手』扔『千叶太极球』,『鬼隐』配『白驹过隙』在阵里乱撞,『卜算子』但凡算出哪个方位有敌人,就是一片火球扔过去。
各种技能随手掂来,甚至把极阳空间里的两头六品燚兽也给召出来悬在大阵之中,胡乱喷火。
这一番操作说好听叫秀手段,说难听叫没头苍蝇乱撞。
从始至终,阵里五个五品只是闷声不吭,不停对朱敕攻击,即便朱敕以『鬼隐』配合『白驹过隙』,速度已经快到只剩下寥寥几道残影。
可是藏在暗中的那五个人,就像是把『卜算子』修到圆满境界一般,能猜到朱敕的每时每刻所在的方位,总能在将出手的全部威能,毫不浪费地倾泻到他的身上。
而朱敕却始终没摸到任何一个人的衣角。
光挨打,却打不到敌人,更重要的是五个五品的全力攻击,是那么好承受的吗?
尽管这些五品单拿一个出来,论破坏力给博涂提鞋都不配。
可是,五个五品加起来,出手的威力比起博涂强了一倍都不止。
若不是朱敕手里有『金阙剑』,再加上他前阵获得许多炫金,全部用来提升『炫金流体』,大成境界的『炫金流体』,加上『金阙剑』的金钟罩,才能硬生生抗住五人的狂轰滥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