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驯从性是极其罕见的,也极为特殊,也就是裴有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金采源在自己面前的这种服从,不然她肯定会感到不对劲,并为此疑惑。
一切都很顺利,因为金采源实在是很乖巧,虽然一整天下来都没有吃饱,但现在的裴有容是真的很满足。
唯一碍事的是这个坚硬的地板。
要是什么时候酒店给浴室也配一张床就好了,感受到地板冰冰凉的裴有容心想。
过了一阵,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金采源后脑勺上,一根马尾夹在裴有容的手指之间,然后她就碰到了那个发圈。
裴有容偏过头,黑漆漆的浴室里,她看不清楚金采源那一头西柚色的长发,也难以去判断掌心里的那个发圈,到底是一个什么颜色。
是的,刚才裴有容心中一动,就这么将金采源一头束好的马尾给猛地拆散。
为什么会这么痛快呢,裴有容想不明白。
看来以后要仔细研究一下了。
“干嘛还绑头发?”
“怕碍事。”
“碍什么事?”
裴有容听到金采源的回答后,稍微愣了一下,就是这么一愣,那个发圈就这么悄然从她的指尖溜走,落到了地面上。
“啊,掉了呢,你的发圈。”
作为弄丢了发圈的主推手,裴有容明知道这一点,又一点也没有要去找它的意思。
可偏偏金采源却好像很要紧这个发圈的意思,直接蹲下去找,去一阵摸索。
采源难道不知道现在是做什么的时候吗?
心里升起这个想法,裴有容倒是没有太生气,甚至还想帮金采源一起找。
可因为现在实在太黑了,裴有容一抬脚,正好不小心踩到了金采源的腰上。
嗯?
心中一突,裴有容刚刚产生的愧意就被金采源一声不吭的样子给吃掉了。
又是这种热乎乎的感觉。
不,是更烫了。
裴有容的脚掌忍不住又使了点力,金采源被压得几乎要趴到地上。
为什么不出声呢?
收脚的时候裴有容在想这个问题。
是怕吵到珉周吗?
不,明明刚有说话的。
那是以为自己犯错了吗?
裴有容又想到了这个,因为安宥真犯错的时候也总是这样,老实地去认罚。
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裴有容考虑了很多。
她发现自己真的是爱死金采源了。
片刻后,裴有容终于是想起来要考虑金采源的感受。
她将金采源拉了起来,又没完全拉上。
以至于金采源就这么半跪着地上,以一种仰视的姿态,去凝望裴有容。
裴有容显然有被触动到。
所以她又开始去按金采源的头。
随着自己的脑袋开始向前移动,快要贴到裴有容的时候,金采源第一次作了反方向的功。
她不是很用力,但裴有容还是感觉到手里有一点阻力。
是在犹豫吗?
这么想着,裴有容又加大了手里的力气。
有句话是说,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一座庙宇。
而金采源一直在建设着这座庙宇。
用自己的方式供奉着她所崇拜的神。
这是金采源无法逃脱的宿命。
于是认命的金采源张开了她的嘴。
去侍奉她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