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生勾了一下唇角，含笑道：“是。”
小小姐这张嘴真是厉害，只怕西狄皇后听到了，要气死。
两人说话间，却忽然听见有踉跄的脚步声，只见裴素儿一脸惨白地被侍卫们拦在不远处，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司空茉朝那些侍卫比了个手势，侍卫们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来，裴素儿捂着胸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死死地盯着司空茉：“素言哥哥呢，姓末的，你把本皇子的素言哥哥怎么样了！”
周云生一颦眉正要说什么，却被司空茉一个眼神阻止了，随后她坐直了身子，看着裴素儿淡漠地道：“你哥哥死了。”
此言一出，那裴素儿踉跄了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仿佛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死死地瞪着司空茉，猩红着眼睛朝她歇斯底里地吼：“是你是不是，不，是你们害死我的素言哥哥！”
他原本只是祈祷听到的消息是假的，却不想面前这个人残酷地打碎了他幻想，而且用那种轻描淡写的态度，仿佛死去的只是寻常不过的人一般。
司空茉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的歇斯底里而改变态度，依旧是淡漠地道：“不是我们做的。”
裴素儿一顿，随后仰天凄厉地大笑起来，笑了约摸片刻，他忽然要切齿地尖叫：
“天朝人果然卑鄙，当初答应过我二哥和母亲不会动我们，如今却翻脸害死我素言哥哥，姓末的，本皇子发誓，若是你们不杀本皇子，总有一日我也要砍下你和那个妖魔的头颅！”
司空茉忽然起身，抽出周云生挂在腰上的长剑，她面无表情地提着剑向裴素儿走去，裴素儿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一步步地后退，直到一个不小心没站稳一屁股跌倒在地。
司空茉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他：“你躲什么，不是不怕死么？”
裴素儿小脸上红一阵，青一阵，随后一梗脖子，怒笑：“你有本事就杀了本皇子，二哥和母后会为我们报仇的！”
司空茉看着他，淡漠地道：“我没本事杀了你，但是你可以选择自裁而死，刚好鬼军养的狗很久没有吃人肉了，你和龙素言的尸体拿来喂狗倒也不浪费。”
裴素儿闻言，瞬间脸色变得死白一片，似乎没有想到司空茉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也敢毫无顾忌地对他下杀手。
司空茉半蹲下来，用手上的长剑挑起他的下巴，冷冰冰地道：
“别把自己想象的太重要，就算你是西狄皇后最疼爱的孩子，对于我们而已，也不过是一个人质而已，西狄再强大，你的二哥再看重你，也不会把你们的生死看得比他的皇位更重要，就算你死了，最后你的母后和二哥还是会将你的姐姐或者妹妹嫁过来。”
裴素儿越听司空茉的话，脸色就越灰白一分，直到司空茉说完之后，他已经一脸失魂落魄地坐在了地上。
双手颤抖着死死地拽住了自己的袍角，甚至没有留意到司空茉手中的长剑已经划破了他的脖子上肌肤，勾出血痕来。
司空茉收起了剑，淡漠地道：“如果你还是决定想要死，也不用冲到我这里，只需要从后院的那个湖跳下去就是了，没有人会拦住你去白白送死。”
随后她转身离开，周云生接过她手上的剑也跟着离开，他看了眼那坐在地上的少年，转回头微笑：
“小小姐就不怕这激将法用太猛，让那孩子一会子接受不了，真的作出点什么事儿来。”
司空茉勾了下唇角道：“若是连这一点事实都不能认清，他又何必出身在皇家，身为皇子便随时要有这样的觉悟，不是么？”
周云生轻叹一声，没有再说话。
司空茉微微一笑，悠然道：“你要相信皇家子不管看起来如何骄纵，但他们永远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成熟，并且更有超乎想象的承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