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很大，一张红木桌子上摆着香炉，袅袅的檀香从里面传出，让人的心都跟着清净下来了。
与他相反，柳云止身上有的只是淡淡的药香，闻起来让人神清气爽。
两人面对面坐着，柳暗乖巧的坐在柳云止身边十分守规矩。
宁息从一旁拿出茶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
柳云止虽然看不到，但依旧十分精准的端上了茶杯，朝着宁息微微一笑，说：“麻烦师弟给小暗一杯清水就好，小孩子喝茶不好。”
宁息挑眉，目光朝着柳暗看去，声音温和的问：“你叫柳暗吗？”
柳暗点头，他紧挨着柳云止，漆黑的眸子看上去有些紧张，小小的脸上带着些许腼腆。
宁息的目光停在他的腰上，笑着问道：“小暗是练剑吗？”
顿了顿，他失笑道：“瞧我，你娘就是剑修，你学剑也是应当。”
柳暗没有应声，只是将自己的脸埋进柳云止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小暗也是他能叫的吗？只有爹和娘才可以叫。
知道小孩儿闹别扭了，柳云止无奈的对着宁息道：“师弟莫怪，孩子有些怕生。”
宁息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还小，怕生也是……人之常情。”
这小子要是怕生就怪了，当他查不到前段日子被佛宗追杀的那个忽然冒出来的无情剑修吗？！
又一个无情剑道呢，还是这么小的年纪。
他可是杀了不少人呢，且小小年纪就悟出剑道，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只要……没有中途夭折。
柳云止没有理会宁息的态度，他动作优雅的抿了口茶，宽大的衣袖遮盖去了嘴角淡漠的弧度。
放下茶杯后，两人便聊着这四年间发生的事情，看上去和气而友善。
两人都是人中龙凤，一举一动皆优雅华贵，浑然天成。若有女修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激动的叫出来，但现在看到这一幕的是柳暗。
他对于这个处处跟自家爹爹相似的男人哪哪儿都看不顺眼，但他还太小了，力量也不够。
就像小时候一样，爹爹消失了，娘放着他离开了，而他没有任何能力去阻止。
柳暗捏着腰间软剑的手逐渐收紧，小小的脸上满是坚韧。
――瞬间，他已经具备了一颗成为强者的心。
与此同时，刚刚赶到辛庄附近的慕言看到手里的碎片又一次发出震动。
他身形一闪，快速朝着冷泉森林的方向而去。
但等他刚到冷泉森林外，碎片的震动变弱了许多。
慕言着急的朝着前方追去，等他刚刚追上季斐然一行人时，碎片又沉寂了下去。
又是这样，每次忽然震动又莫名沉寂。
慕言叹了口气，刚准备离开时，目光落在了崔鑫几人身上。
慕言眸色转深，看着这几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从几个月前开始，碎片震动的范围都在这几人附近，莫非楚宗主的转世就在这几人当中？
他微微一动，那一刻人已经出现在季斐然等人前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季斐然刚看到这人微微一愣，然后立刻下马走到慕言身前，道：“慕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