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坐在角落里的秦默。
对方已经入定了。
林青想起刚才秦默被束缚住，却毫不反抗的模样，心中不由一痛。
师尊今日，如此对秦默，秦师弟心中，该有多难过。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顺着石壁，林青缓缓坐下，玉简被丢在了地上。
他不能学。
他不能这样对秦默。
忽然，秦默眉头皱了一下。
林青一直观察着对方的动静，见秦默神色不对，不由跟着紧张起来。
这是在学习中……出了什么事？
但仅仅片刻后，秦默紧皱的眉头，又舒展下去，似乎已经无碍了。
林青抱着双腿，下巴抵在膝上，脑子里乱哄哄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听到一声叹息。
抬眼一看，秦默已经醒了过来，并且起身朝自己这边走来。
林青抿了抿唇，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动作，也不搭话。
秦默漆黑的双眸，看向被扔在地上的玉简，声音低沉：“师兄，没有学？”
林青声音闷闷的：“让师尊罚我吧。”
下一秒，秦默在他身前蹲下了，两人四目相对。
林青愣了一下，秦默幽黑的双眸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
“师兄，为什么会钟情于我？”秦默忽然问道。
林青呼吸一窒，抱着腿的双手，不由抓紧了。
片刻后，他艰难道：“我、我不知道，我也知道这样不对。师弟，对不住。可能是因为……我无能吧。”
除了自己无能，林青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修者入门修炼，先修三门功课。
一是‘练气诀’，即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凡胎。
二是‘清心小衍经’，便是树立道心，斩断尘念的妙法。
三是‘小界集’，知晓修界风物的初级功课。
这三门功课，分别对应修为、境界、见识。
其余师兄弟都好好的，偏偏自己做出如此可笑的事，不是无能，又是什么。
秦默咀嚼着他的回答，大约也认同这个答案。
片刻后，秦默淡淡道：“我刚才已经学完了。”
林青轻轻嗯了一声。
秦默又道：“根据其上记载，师兄若真钟情于我，必然是想同我双修的……现在，又为何要拒绝？”
林青身体缩了缩：“我不能强迫你。”
秦默顿了顿，缓缓凑近：“那师兄，曾经有没有想过，同我双修？”
林青更羞愧了，脸几乎要埋到膝盖里，声若蚊蝇：“有、有的。”他幻想过和秦默神魂交融的美妙。
秦默干脆也坐在了地上，与林青面对面。
随后，他伸手，将男子快要看不见的脸，强行抬起，与自己对视。
秦默盯着那对湿漉漉的眼睛，声音暗哑下去：“师兄，既然你也想，那我们便开始吧。顺从你内心真实的**，这才是以情证道。”
“不。”林青很倔，唇间吐出一个字。
“为何？”
“我不能强迫你。”
“若我是自愿呢？”
“你不是。”
顿了顿，林青改为盘膝而坐，直起身，正色道：“师弟，你放心，我会护着你的。等师尊回来，无论什么惩罚，我一力承担！我不会再让你受到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