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霄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复杂极了。
记忆中，他知道男子是有些傲气的，但对方在自己面前，从未如此直白的表现出来过。
这是他想要的？
逆天而行的人，追求力量再正常不过，但不知为何，当这些话从林青口中说出来，却让尘霄觉得很奇妙。
这一瞬间，尘霄忽然明白了很多东西。
他看着林青，缓缓道：“无论是在下界，还是在这里，你总是惧怕我。我总想着，自己对你够好了，原来……”后面的话尘霄没说下去，他开始问自己：真的喜欢这个人吗？
真的非他不可吗？
真的要这样，强势的，将人禁锢在身边吗？
也就在他沉默之际，眼前人却是不胜酒力，身体软软的往旁边倒。
尘霄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将人捞到怀里。
清瘦柔软的身躯，总是抱不够，六千多年了，他还是没有厌烦过这个人，这具躯体。
尘霄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的长情，毕竟仙人寿元无尽，与爱人仙侣分分合合，在正常不过。
不想放手。
真的不想放手。
连天星推衍的结果，都在告诉自己不能放手。
于是，尘霄低下头，凑在男子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对不起，但这是你欠我的因果。”
怀中人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只软软的挣扎了一下，便安静的一动不动。
尘霄以为他睡着了，低头看去，却发现林青只是倚在他怀里发呆而已，眸子湿润而迷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尘霄于是道：“回宫吧？”若是以往，他肯定是直接带人回去了，这次便温柔的问了一句，并等着回复。
片刻后，男子嘟囔道：“不回去。”
尘霄依旧好性子，问道：“那你想去哪儿？”
又是长久的沉默，忽然间，怀中人便轻颤起来，尘霄细细去看时，才发现男子哭的厉害，却没有一点儿声音。
这瞬间，尘霄觉得心头一跳，心脏仿佛被狠狠一揪。
他声音有些干哑，有些急：“青青，你别哭，你想要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林青没有回答，只是止住了泪，疲惫道：“回去吧，我累了。”
想要什么呢？
力量？自由？
自己不过是希望，一切能回到最开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