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再说什么拉下去的话。周未连忙点了点头。
怀成过来的时候,脸色苍白满头汗水,神情焦急不安,见到周未被皇上抱在怀里的样子,松下口气之余又自责难过起来。
“都是奴才不好,我不该让小侯爷一个人出来玩的。”怀成的眼里是心疼亦或是什么周未不想懂的东西。
周未看向怀成,他一直在犹豫着是不是要先把怀成的好感败光再和盛康王联络,这一刻他终于做下了决定。
说到底,这个任务最重要的不就是he么?若是怀成心里还是一直记挂着自己,那结局又有什么不同?
现在,就先把刺客的事放一放吧,感情的问题才是主要问题。
淳德将周未一把抱起来,宣了御医到寝殿就抱着周未走了。
小侯爷从皇帝的肩膀处露了一双眼睛,身后的盛康王对着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小侯爷像是被吓到了,赶紧缩回了皇帝的怀里,让淳德抱着他的手不由又紧了紧。
等看到小皇帝抱着自己去的不是自己的宫殿时,周未才反应过来刚才皇帝宣太医去的是皇上的寝宫。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公主抱了不说,现在还要去上龙床不成?这该死的基♂佬世界,大家能不能不要这么给给的吗?
御医给小侯爷检查之后开了一付压惊的方子,又留下外用的伤药就告退了。
因着之前摔的那一下,后来又确实挣扎的厉害了些,小侯爷一身细皮嫩肉留下了不少淤青。
淳德也不假手他人,自己亲自给小侯爷沐浴上了药。
本来以为自己不会不自在的周未,居然感觉很是别扭。
皇帝的寝宫比周未的玉兰宫凉爽多了,上药的时候皇帝的手指轻轻按压在周未的身上,不知怎么的,周未忍不住头皮发麻。
察觉到他的紧绷,淳德问道:“是疼了吗?”
周未摇摇头,喏喏道:“有点痒。”
“马上就好了,忍一忍。”淳德轻声道,仿佛在哄一个小娃娃。
淳德记得也是在这么一个炎热的夏天,他第一次见到了仿佛精美瓷娃娃般的小侯爷。
父皇领着小侯爷给尚是太子的淳德道:“这是镇北侯的孩子,镇北侯去了之后就剩他一个孤苦无依的人了,以后,你要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兄弟一样对待,知道么?”
父皇一向是严厉不假辞色的,那是小淳德第一次见到自己父皇慈爱的模样,却不是对他,也不是他们兄弟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个漂亮的小傻子。
也是从那时候起,淳德就莫名讨厌这个抢了父皇的人。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傻子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或许是那次他伙同伴读将小傻子扔进荷花池之后,却一个不慎自己也掉进去的时候吧。
至今,淳德还记得小傻子是如何奋力把自己拖上岸的,伴读们都吓傻了,只有这个真正的傻子,抱着惊魂不定的自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道:“乖乖,没事了。”
明明欺负他的人就是自己,为什么他还是可以那么温柔的安慰一个经常欺凌他的人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淳德开始了观察小傻子的日子。
小傻子得到了父皇赏的小铲子,他高兴的在御花园玩了一天土;小傻子爱吃云片糕,每次吃的时候都像个小兔子;小傻子还很爱笑;小傻子……
渐渐发觉到小傻子有趣的淳德开始尝试接近小傻子了,伴读们虽然对于太子的心思不是很了解,但还是顺着太子的意思和小傻子和睦了起来。
小傻子笑起来是真的好看,那天太傅教他们了一首诗赋,有一句是这样写的:“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不知为何,淳德就想到了小傻子,那一节课,他走神了半天,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满脑子都是小傻子的样子。
再后来,大家都喜欢和小傻子玩了,小傻子也来者不拒,对每个人都笑嘻嘻的,小淳德却开始不高兴了。
明明是自己发现的宝藏,却要和不想干的人分享。有时候真想打个笼子把小傻子关进去,只让自己一个人看他。
但不久淳德就发现了那个秘密,那个造成他不得不冷待这个人的秘密。
感觉到淳德久不动作之后,周未拉了拉衣服,想着还是先穿好再说,不然感觉还是很别扭。
周未的动作将淳德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帮周未把衣服整理好,又拿起干燥的帕子给周未擦起了头发。
不觉得一个皇帝这样对自己是一件好事的周未心里忍不住发毛,今天的皇帝真是太不对劲了。
“以后,你就和朕住在一起吧,朕要时时看着你。”
不管你是真的傻还是在装傻,只要你一直在我的视线中,我又有何可惧?
淳德决定让一切的阴谋算计、一切的猜疑试探都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