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水冰凉刺骨,百里池运起“玄武定”的法门,闭着呼吸,被河水卷着带向前方。
不知漂了多久。
突然,后脑被激流里一块巨大坚硬的石头狠狠地砸中,原本闭气凝吸的百里池失去了知觉。
身体的体温在逐渐流失,河水一片冰凉,百里池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漆黑,感觉整个身体在悬空漂浮。
不知在那样的黑暗里迷失了多久,百里池脑袋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
突然,百里池闻到了一阵悠悠的花香,那样的花香味,百里池觉得很熟悉,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是哪一种花。
迷迷蒙蒙间,百里池睁开眼,看到了一片山谷。
山谷里是一片幽翠深绿。
山谷的尽头,百里池看到了一片阳光照耀下,开满了白色花朵的山坡。
山坡上,长了一棵古树,枝干参天。
树荫下的一片草地上,有一块很大的长长方方的帛锦布。帛锦布上放着几个漆器食盒,食盒里面了装了各式的小菜,点心,水果。放置在一旁的漆盒盖子是黑底红漆枪金丝勾勒出蟠螭云龙纹,图案古朴精美。
“沐儿,别跑了……”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绸缎锦服长衫的女子,约摸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袭黑发,身姿矫健,正御起脚下轻功,三步一踏,追着山坡上另一个身着红色锦缎轻衫的女孩。女孩像是有十一二岁的模样。
小女孩正手执一支金色的小戟追赶着一只通体碧绿的三尾狐。
三尾小狐狸夺命的狂奔,吓得毛发直立。
在她们上方不远处的碧蓝天空上,是一赤一青的两只鸾凤鸟,一左一右,绕着她们飞翔。这对鸾凤鸟还时不时地发出悦耳的低鸣声,宛若百鸟齐鸣,声入云间,音同天籁。
黑色锦服长衫的女子几个飞踏,就追上了执戟猎狐的红衫小女孩。一把将女孩抱住,抗上了肩头,往回带。
“沐儿,你把小碧吓坏了。”
“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小姑娘小脸都气红了,最后命令道:
“孤命你放孤下来!”
黑衣锦服长衫的女子把气鼓鼓的红衫小女孩轻轻地放到铺在草地上的帛锦布上,理了理小女孩被拉扯得有些凌乱的轻衫,才单腿跪下,复命道:“是,御主,暗夜领命。”
说完,黑色锦服长衫的女子又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一脸的宠溺。
着红色锦缎轻衫的小女孩还气鼓鼓的望向山坡下那三尾小狐逃走的方向,嘟着小嘴道:
“它不听孤的话,不陪孤玩,孤要教训它!你拦我作何!”
“是。御主教训的是。小碧太淘气了。臣下次捉了它,一定拔了它的三条尾巴,给御主解解气。只是御主现下身子还未全好,不能这么满山的奔跑了。”
说完,黑色锦服长衫的女子拿起食盒。
黑色锦服长衫的女子的手,手指白皙细长,指节俊美。从手指节处稍稍硬朗的轮廓看来,像是常年练武的样子。
黑色锦服长衫的女子精心挑了些好看的点心,送到御主面前,道:
“累不累?吃些点心吧。沐儿最爱的紫花糕,桂芸饼,水晶酿。”
说完,着黑色锦服长衫的女子从怀里拿出一方玄色锦帕,擦了擦小女孩额上的细汗。
着红衫轻缎的小御主,一屁股坐到了铺在草地上的帛锦布上,却还是嘟着嘴,粉嫩嫩的小脸一昂,扬着头,转向一方:
“不要!”
“孤要喝蜜泉水。”
小御主吩咐完,又一脸骄傲地转过了身。
着黑色锦服长衫的女子对着小御主温柔一笑,道:
“是,臣遵御主命。”
黑衣女子从铺在草地上的帛锦布上提起一把银制水壶,把里面清凉的山泉水倒进了一个精巧雕花的小银碗里,又用一根小木勺从一个银制的小蜜罐里舀了三勺绵密细腻的蜂蜜浆,轻轻地搅了搅。
接着,动作温柔地把背对着自己而坐的小御主,还在气鼓鼓的小身板扳正了过来,拿起一只小木勺,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着蜜泉水。
小御主双眼微微闭着,密密长长的眼睫毛柔柔地一颤一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