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拐进地下停车场，昏暗的声控灯亮起，暗绿的地面有些反光，车子熄了火，谁都没有下车，宋时笙抬手开了车内暖黄的灯，头顶的灯光打下阴影，季舒晴低头的侧脸被隐去。
副驾驶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宋时笙有些担心，直到一道很小的抽泣声音响起，紧跟着是止不住的呜咽，他夹着烟的长指也蓦然放松，知道她的情绪算是终于放开了。
季舒晴哭的时候似乎在咬着唇，声音又细又小，断断续续的，宋时笙心上莫名的痒，但也跟着难受心疼，他偏头看了一眼，季舒晴紧紧揪着他的西装外套，眼泪都打湿了领口处，她连忙扯着袖子擦了擦。
操，要不要哭的时候也这么乖。
“……对不起。”
带着烟味的狭小车内空间，宋时笙的声音先响起。
“不用……对不起，这又不怪你。”季舒晴吸了下鼻子，因为嗓子有些哑，声音比平常还温柔，宋时笙越发的愧疚，他咬着根烟垂了眼睫，意识到旁边的人后，又伸手捻了烟头。
“是我自己不注意，他们说是剧组聚餐我就去了，但是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季舒晴咬着唇有些用力，宋时笙心上也难受，不想提这件事情，他开口转了话题，“今晚别回学校了，睡我这儿吧。”
季舒晴转过头，眼眶红红的，表情还有些愣，宋时笙低头解开安全带，不动声色的勾了嘴角，“主卧让给你，我睡客卧。”
这是季舒晴第一次来宋时笙这儿，他家在顶楼，属于二层的小阁楼，面积大空间多，装修还挺舒适，两人晚上都没怎么吃饭，宋时笙平时一向都是订外卖，但现在小姑娘也在这儿，想照顾她的情绪，于是他决定亲手做一顿晚饭。
季舒晴被他安排在客厅休息，他从厨房的顶柜拿了一个未拆封的围裙，又打开冰箱看了看，全是些垃圾速食品，他又打开另一边的小冰箱，上次龙哥来给他做饭，还剩下些蔬菜，他掂了掂那几样东西，站起身。
客厅的小姑娘自己待了会儿，感觉心情好些了，她慢吞吞拿过一旁的抱枕，软软的抱在怀里，没一会儿，厨房里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紧跟着宋时笙的声音，“没事儿，刚才手滑摔碗了。”
“……哦。”
没一分钟，伴随着宋时笙的惊叫又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季舒晴这次去厨房看了一眼，宋时笙围着粉色的围裙，地下摔了一个盘子，案板上的死鱼直挺挺的躺着，垃圾桶里还扔着一堆新鲜的蔬菜。
季舒晴抹了把脸，眼尾还有些红，她沙哑着声音开口，“我来做吧，您想吃什么口味，红烧还是糖醋？”
宋时笙的尴尬笑容挂在嘴角，“……红烧吧。”
季舒晴洗好手，站在水槽旁杀鱼，宋时笙环抱着臂靠在门框处，看见她这一系列的熟练动作，惊讶的咽了咽口水，“你刚二十岁吧……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那道身影没回转，背着他回答，“高中时候跟着我妈学过。”
“哦。”
厉害啊，小助理的技能这么多，简直要满级了。
处理好鱼后，季舒晴洗了三遍，她准备切配菜时，宋时笙解下身上的围裙，三两步上前拿着白色带子从她腰间穿过，感觉到背后胸膛的暖意，季舒晴突然顿住，两人挨得很近，宋时笙低头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额角几乎是抵到了她的背脊。
几秒的安静，宋时笙后退到刚才的位置，轻咳了一声，“好了。”